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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塗傑在法庭上還想爭辯,可那份八十萬的賬單和銀行流水往桌上一攤,他的嘴就閉上了。
婚前財產公證、房產證明、開支明細,一樣一樣白紙黑字擺在那裡。
他請的律師看了十分鐘材料,轉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法院判決下來之後,塗傑的工作黃了。
他不服氣,去找領導理論,結果在辦公室吵了起來,鬧得整棟樓都知道他欠了前妻八十萬還被人從房子裡趕了出來。
劉秀英的美容院副卡被我停掉之後,她跑去店裡鬧過一次,要求繼續用我的名義記賬。
店長客氣地告訴她,那張卡的關聯賬戶已經登出了,她只能自己掏錢。
據說她當場翻臉,把一瓶精華液打翻在櫃檯上,被保安架了出去。
之後她再也沒去過那家美容院,改成了在菜市場跟攤販砍三毛錢的價。
有人看見她穿著一件起球的舊毛衫在超市特價區翻來翻去,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幣,每拿一樣東西都要對著燈光看看價格標籤。
塗傑後來又找過我一次。
那是離婚半年之後的事了。
他蹲在我公司樓下,穿著一件領口鬆垮的舊襯衫,頭髮油得貼在頭皮上。
看見我出來,他站起來,嘴巴張了半天,擠出來一句:“敏敏,你能不能再借我點錢?我媽看病......”
我沒讓他說完。
“塗傑。”
我看著他,覺得這個人離我很遠很遠了,遠得像上輩子看過的爛片裡的角色。
“當初你嫌我媽髒,不讓她用馬桶。現在你問我借錢,你不覺得你自己才髒嗎?”
他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以後別來找我了。你是你的,我是我的。”
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塗傑。
那個被砸成毛坯的房子,我掛到了二手房交易平臺上。
來看房的人不少,地段好,戶型方正。
就是每次都得跟人解釋為什麼二手房了,居然還是毛坯的。
有對年輕的小夫妻看完房,丈夫站在衛生間門口往裡探了探頭,問我:“姐,這馬桶位怎麼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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