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賤人’說誰?”葉昔第三次發問,聲音輕飄飄的,就像海嘯前的退潮,更讓人覺得滔天狂狼緊隨其後。
蔣韻兒手忙腳亂地上前拉住了葉昔:“昔昔,算了。”
謝清月在名媛圈子裡橫行多年,向來只有她欺負別人,沒有別人欺上來過,她眼珠一轉,睥睨著蔣韻兒,看到蔣韻兒侷促不安的樣子,心裡又有了底,傲然道:“你覺得我說誰?”
葉昔手一動,謝清月幾不可見地向後靠了靠,周圍的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只見葉昔忽然轉身搬起一把高腳凳,迅速舉過頭頂。
尖叫聲中,高腳凳砸落在謝清月面前,葉昔輕巧地攀坐上去,對嚇得緊抓著輪椅的謝清月道:“既然是個開放式議題,那值得坐下來聊聊。”
眾人鬆了一口氣,原來搬凳子真就是搬凳子。
謝清月也鬆了一口氣,她本就打著拖延時間的主意,葉昔這樣正中她下懷,也顧不上計較凳子了,強顏笑道:“你想聊什麼?”
葉昔道:“賤人。”
謝清月和葉昔面對著面,這句話就像葉昔在罵她。她剛要發怒,葉昔又道:“就聊‘賤人’。前面兩個人是怎麼‘賤’的,我剛說過了,現在輪到謝太說了。”
原來是這個。謝清月看向蔣韻兒,眼前菁純靚麗的女孩與記憶中那個女人的形象重合,她死死地握住了拳頭,準備說話。
“造謠的人沒有好下場。”葉昔突然打斷了她。
謝清月一頓,瞟了眼“七姑娘”,她本就看不起這種女人,又惱這人挑出了元承和寵幸新歡,冷哼一聲:“她是廢話太多。”
眾人都看向剛剛才爬起身的“七姑娘”,正擋著嘴站在角落裡發抖,聽到謝清月的話,更加敢怒不敢言。
謝清月只覺得自己拿回了場上的主動權,再一次看向蔣韻兒,輕蔑道:“你,大庭廣眾,衝進會議室拉著男人的手不放,賤不賤?”
“我沒有。”蔣韻兒小聲道。
謝清月又道:“你,光天化日,一個人溜進男人辦公室裡,衣衫不整地出來,賤不賤?”
“不是這樣的...”蔣韻兒的聲音更低,被圍觀的興奮議論聲蓋過了。
謝清月咬緊了牙,積攢的怒氣從牙縫裡蹦出來:“你,深更半夜,車子送進別墅,記者蹲點了三天都沒見人出過房間門,賤不賤!”
眾人譁然,嗤笑揶揄聲不絕,蔣韻兒緊緊靠著葉昔,把臉埋進了她的肩頭。
謝清月一口惡氣出來,冷笑道:“你們這些下等人,慣會賣身求榮,攀附權貴...”
她說話的同時,餐廳門口一陣騷動,許多穿著制服的人往這邊趕過來。
謝清月就算背對著大門,也知道是呼叫的保安過來了,更加盛氣凌人地對葉昔道:“...賤人就是賤人。誰讓你們出生在卑賤的家庭?那就註定一輩子都是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