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師淒涼一笑,越過了床,取過掛在窗邊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毫不猶豫地套上。
“有點涼。”他說。
葉昔很尷尬,低頭抱住了蜷曲的腿。
耍了花樣,沒有跑掉;到了房間,又自作多情了。
“你要跟我說什麼?”她主動開口。
衛師略略沉默,還是從方才被衣服遮蓋住的袋子裡,掏出一個檔案袋,捏在手上。
葉昔盯著他,沒有上前。
“不敢來拿?”衛師又露出了那種淒涼的笑。
她一把奪過,將檔案袋開啟。
袋子裡是保險公司的入庫記錄,記錄了那顆叫做“薔薇之心”的鑽石的來歷。
倒了好幾手,才到元承和的手裡。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最初的那一張。
雖然港城的名字拼法和灣城不一樣,但葉昔還是看出來了。
“陳文九?”
衛師在椅子上坐下,長腿一架,冷酷又性感,但他說出來的話不帶一絲慾念,只有冰冷的陳述:
“這是我利用保險公司那個女人的許可權從庫裡直接調來的機密資料,我能保證可信度。”
“陳文九隻是其中的一環。實際上元承和不單是最後一位,也是鑽石失蹤後的第一位擁有者,中間那些名字我全查過,均是無名之輩,是元承和洗白鑽石的幌子。”
“這裡面有一份全面檢測報告,是鑽石第一次入庫的時候做的,說明鑽石入庫時,戒面上有大量血紅素殘留。”
“而這份記錄的時間,和葉叔叔出事是同一天。”
葉昔震驚得說不出話,瞳孔越放越大。
衛師嘴角抖了抖,還是保持住了平靜得表情:“買兇殺人的線索前後都指向元承和,中間在港城的那一環有些缺漏,補全只是時間問題。但...已經有別的證據指明,陳文九那天曾出現在案發現場,就在你求助而不得的那輛轎車上。”
他遞上來又一個資料夾,聲音突然充滿了悲傷:“葉昔,別去。別喜歡他,跟我走吧。”
葉昔緊緊抓著檔案袋,要窒息了。
手上是兩張珍貴的私人照片,同一個畫面不同的角度,泛黃了,但也足夠清晰——
少女葉茜倒在地上,年輕的陳文九冷眼旁觀,轎車的後門開啟,車裡的人捂著嘴,有一雙藏在眼鏡之後的美麗鳳眼。
那是元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