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明明已弄清楚了一切、卻有著私心的衛師,故意抽走部分的真相。
送機口,葉昔仰著頭對衛師說話:“你可以不走的。”
“哥本來就該走了,”衛師也不打算提她和他之間的不愉快,“有活兒要幹。”
葉昔知他找藉口。
“真的,”衛師聳了聳肩,“為了買下葉家別墅的主樓,哥簽了賣身契,錢是預付的,賺得堂堂正正,不是...不是給人當小白臉得來的。”
那時她懷疑衛師,以為買葉家別墅的錢是謝暘所給,才幫謝暘做事。
“是我誤會,”葉昔上前一步,“多少錢?我籌給你。”
“哥也不想給你當小白臉,不拿你的錢。”
“...”
“哥跟你開玩笑吶,”衛師忽然沒心沒肺地笑起來,“想讓你內疚一下。”
葉昔看著他,不信。
“我是回去讀書,”他摸了摸葉昔的額頭,“衛健民自己沒文化,最希望家裡出個文化人。哥一口氣拿下個本科文憑,還是留洋的,夠給他爭氣了吧?”
葉昔點著頭,眼睛有些潤。
“走了。”他道。
“我忙完這邊,來看你畢業。”葉昔道。
“呵,呵呵,”衛師讀書本就是個幌子,讀得延了一年又一年,想畢業還差得遠,但他依然拍拍胸口,“可以,哥等你。”
兩人分別,葉昔揚手與他再見。
衛師難得溫柔地笑了下。
也許這個笑,是她對他的最後印象。
賣身契是假,生死狀是真,飛機的另一頭,危險的營救任務等著他。
他孤身前行,想起自己那句“幸福的人不需要我”。
真是一語成讖。
衛師苦笑。
“阿師!”一個柔軟的觸感,忽而摟住了他的背。
他不敢回頭。
她柔聲道:“一路平安。”
衛師吸氣,屏住,兩秒以後,他扭過頭承諾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