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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是紅紅的,看起來哭過。
下巴上沒刮乾淨的胡茬,整張臉都寫著“後悔”兩個字。
但不得不說,我現在看著他這張臉,沒有絲毫的動容,甚至臉恨都沒了。
我伸手把盒蓋合上了。
“周斯越,我說了,我們早就已經結束了。從你不信任我地時候,就結束了。現在你讓我重新開始,已經晚了。”
“周斯越,別停再原地了。我們的人生都要向前......”
他的手還舉在那裡。
我看著他:“你回去吧。”
他看著我,隨即低下頭,把盒子收回了口袋。
站起來,轉身走了。
宋時硯推著我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站在路燈下面,沒有走,也沒有追。
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
聽說他回去了,火速和沈薇薇訂了婚。
只是訂婚宴前一天,他何沈薇薇住的那套房子裡,突然起了一場火災。
消防車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兩個人,連帶著一套房子,都被燒成了灰燼。
所有人都在惋惜,但我知道,這是周斯越打電話贖罪。
事故發生的一週後,我收到一封信。
落款是周斯越。
他在遺書裡寫了很多話,字字句句都是悔恨。
我點開看了一眼,隨即收了起來。
我已經不需要他的後悔來證明什麼了。
一個月後,我拆掉了膝蓋上的固定支架。
第一次不用扶著橫杆也能站住的那天,宋時硯站在我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