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暻喉結動了動,又問:“出獄時,我讓獄警轉交給你一張生活費的卡,為什麼不收?”
我抬眼看向他,目光坦蕩:“你救過我的命,我陪過你十年,你欠我一條命,我欠你十年青春,扯平了。”
“後來你出軌,我報復,你送我進監獄,你又欠我一次,我也欠你一次,又扯平了。”
“既然要斷,就斷乾淨,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才是最好的結局”
他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沒說出口。
其實那時,我心裡憋著一股勁。
前半生,我所有的一切都依附於他。
治病的錢、住的房子、穿的衣服、甚至別人看我的眼光,全都來自陸少暻。
他功成名就後,不少小報扒我的背景,明裡暗裡嘲諷我沒工作、沒學歷、配不上他,不過是運氣好,陪他吃了幾年苦。
每次陪他參加宴會,那些名媛太太看我的眼神,像看什麼稀奇物件。
她們聊珠寶,聊藝術,聊國外見聞,我插不上話,只能站在角落裡,像個誤入別人領地的局外人。
陸少暻察覺過我的不自在,握緊我的手說:“別理她們。”
可我還是會難過,會自卑,會覺得自己配不上他給我的一切。
現在不會了。
我現在靠自己的手吃飯,想堂堂正正站在陽光下,不用再看誰的臉色,不用再被人指指點點。
“現在挺好的。”
我輕輕開口,語氣裡是真正的輕鬆,“脫離那種生活,像脫掉一雙不合腳的鞋。”
“不用勉強自己擠進不屬於我的圈子,不用在意配不配得上,不用夜夜等一個不回家的人。”
“每天熬糖、畫畫、收錢,和客人說幾句話,踏實,自在。”
陸少暻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這些年,委屈你了。”
我扯了扯嘴角,不算笑,只是一種釋然。
“不委屈。路是我自己選的,苦是我自己受的,放下也是我自己做的。”
“當年你救我一命,我記一輩子,後來的事,愛恨扯平,兩不相欠。”
樹蔭落在他臉上,明暗交錯,把那個高高在上的陸總,暈出幾分疲憊。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顧所思。
不再是那個需要他保護、需要他供養、情緒脆弱的病人,而是一個獨立、平靜、自食其力的女人。
我起身拍了拍衣角,不想再繼續這場沒意義的談話。
”。了去回先我,人開不離前攤,生先陸“
。有沒久久,地原在坐是只,我攔有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