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前,她已站在小區門口。
仰頭看那氣派恢宏的別墅群,雲渺默默算了算——這得賣多少個骨灰盒才買得起?
肚子正好咕嚕一響,毛驢也不耐煩地刨蹄子。
一人一驢,又累又餓。
她拍拍毛驢腦袋:“先啃草,等認了親,給你吃胡蘿蔔。”
拴好驢,按卦象走到宮家別墅門前。
大門緊閉,窗簾拉死,院子裡卻戳著幾個黑衣男人,還停著兩輛車。
雲渺理了理道袍,按門鈴。
“請問是宮家嗎?”
為首的黑西裝走過來,上下掃她一眼,眯眼:“是。你是誰?”
“我是宮家小女兒,請讓我進去。”
話音剛落,男人眼裡閃過厲色。
門開了。
“謝謝。”雲渺禮貌地邁步,下一秒,手腕被狠狠攥住。
“哎?”
男人利索地拿繩子把她雙手反綁在背後。
雲渺:?
她十八年沒下山,山下已經發展到當街綁人了?動作還挺熟練。
男人綁完,衝旁邊一努嘴,車門拉開,她被塞進後座,左右各坐一個壯漢。
“宮小姐,”男人冷聲,“既然回來了,就請跟我們回去履行婚約。”
“婚約?什麼婚約?我是來見宮家人的!”
“裝失憶沒用。三天後婚禮,宮家人屆時自會到場。”
雲渺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繩,心念一動,繩子啪地散了。
她不動聲色,掐指一算——卦象顯示,此行正是三劫所在,魁星因果纏繞。
得,這兒有需要她撈的人。
行吧。
她老實在座位上坐好,嘴角一勾。
這歷練,有點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