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今天這個形勢來看的話,恐怕太平盛世撐不了多久了,獨孤寒認為大機率在鴻寶帝離場之後,天下就要開始動亂起來,所以她現在首要任務是說服夏林,讓他成為獨孤家最可靠的大樹。
但此刻的夏林正蹲在地頭上用雙手在地裡刨東西出來,觀察這些農作物的生長趨勢,然後對照網上的階段判斷到底是不是需要追肥。
正在那研究著呢,小辰子甩著一根狗尾巴草就溜達了過來,手上還提溜著一隻兔子。
倆人看著都一點沒有官樣,看著倒是像兩個年輕的農民。
「辰子啊,這個地是真好。在江南的時候,這個階段都要開始追肥了,可是這邊是一點肥都不用追,地裡一捏都能攥出油來。」
「是啊,所以我死活也要把這地方給拿下。」小辰子提溜著兔子坐在了田埂上:「你四品的大官,怎的整得髒兮兮的,一點沒有了樣子。」
「你懂你姥姥個錘子。」夏林起身把手在兔子身上擦了擦:「要相信百姓的力量但不要相信百姓的智商,你得深入到他們之中去領導他們。你一身的官樣,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你都沒法進入他們內部,談什麼領導他們?」
他說完也坐到了田埂邊上:「你說,你當年怎的就對你的老父親有那麼大的敵意呢。」
「我現在也有,只不過還是用得上你罷了。」小辰子也直言不諱:「怎的?你還指望讓我喜歡你?」
「叛逆的兒子總是會傷老父親的心。」夏林倒是毫不在意:「說實話,要不是我瞭解你,你早幾年就被我弄死了,真的。」
「你瞭解我?如何瞭解?你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
「這個就是天機不可洩露了,但小辰子你得知道,我弄死你比弄死條狗都簡單。」夏林抱著膝蓋感嘆了一聲:「這一點你承認不承認?」
這還能說什麼呢,那就是事實呀,小辰子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事,當下的夏林手中攥著十二道虎符,已經坐實了天下第一權臣的位置,他想弄死自己這麼一個不受待見的邊疆守備,那真的就跟玩一樣。
「那你為何不弄死我?」
「因為我瞭解你呀,你他媽狀元花錢買的吧?聽話都聽不明白呢?」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幹,爹爹肯定支援你。」
「說實話,你讓我有些看不明白。」
小辰子抬頭看向他:「換做他人,肯定要視我為敵吧?」
「是這樣的,但你雖然總是不幹人事,官癮大還沒什麼同理心,又是個薄情寡義的畜生,但有一件事你從來沒幹過。」
「什麼事?」
「當漢奸。」夏林胳膊一甩便往回走:「晚上回去兔子烤了,多刷點油,這幾日我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難受的很。」
小辰子跟上他的腳步頗為無奈的說道:「這是給我娘子補身子的。」
「吃你媽兔子補身子啊?少折騰了,我車上有正經的肉罐頭,兔子吃了會餓死人的。」
兩人就這麼逼逼賴賴的回到了住的地方,晚上沒事可幹,這地方窮鄉僻壤的也沒有個青樓,而且他媳婦當下的階段也沒法給他提供很高的情緒價值,所以一般入夜之後夏林就會把小辰子抓過去上課。
主要還是講方法論跟馬哲毛概的內容,這些夏林甚至都不用去開作弊器,基本就是根植於心的東西。
至於小辰子,狀元之才是他人難以想像的高度,任何一個不是花錢買的狀元都是這麼牛逼,勤學好問只是入門,往下就是理解能力。獨立思考能力等等一系列高階人才所需要具備的能力,少一樣都不可能在十幾萬甚至幾十萬人裡脫穎而出。
所以他學的很快,雖然總是會提出問題,但夏林倒也沒有煩惱過,這段時間在這片黑土地上,夏林玩命的在給他灌輸關於鬥爭的革命精神。
辰子的理解能力自然是很強,但畢竟是天地君親師教育二十多年的產物,要改變他的思維模式是需要一場接著一場高烈度的辯論的。
所以每天晚上他倆的屋裡都會爆發出激烈的爭吵,甚至就連婚姻制度他倆都要吵一架,拍桌子砸杯子,啥都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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