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會兒,她帶著夏林來到關著二哥的院子裡,這一進去夏林就嗅到臭味,再往裡頭走就見這王爺家的二世子蓬頭垢面的被關在鐵籠子裡,他在裡頭無法站立,衣不蔽體。周圍屎尿混著食物的殘渣到處都是,雖然每天都打掃但架不住他可勁的霍霍。
而這個一個多月前還是個肉山一般的少年漢子如今卻已經是鬍子拉碴滿身汙穢,眼眶深陷滿面焦黃,原本最少兩百四五的體重如今恐怕也只剩下了一百六七,配上他的身高著實是瘦得快沒了人樣。
見到夏林跟妹妹進來,二世子仍舊發瘋似的嗚嗚喊著,小公主看到這一幕當場便泣不成聲起來,轉身就撲在夏林的身上嚎啕,淚水迅速浸透了夏林胸口處的衣裳。
「你去外頭給我把風,順便吃點東西,我跟二哥聊聊。」
小公主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便極聽話的走了,而夏林這會兒蹲在籠子外頭朝二哥豎起大拇指:「二哥,真漢子啊。天下豪傑榜,必有你一份。等將來你死後,我死活也要想辦法把這段給你編纂到史書裡去,你這樣的漢子不青史留名絕對是可惜了,我得想法子讓後人見識見識什麼叫真男人。」
那二哥見四下無人,順勢也往籠子裡一坐:「算不得什麼,不過你要是沒法救我妹妹,我就真瘋一次給你看。」
「放心,這事必成。」夏林重重的點頭:「到時你這邊的口供也要串上,就說那日你酒後犯渾衝撞了山神,至此之後腦中一片混沌,直到這日突然眼前見一白衣女子踩在蓮蓬之上對你說,混帳小子你可知錯?若非你那至親家人不捨晝夜為你祈福,你那妹子甘願侍奉佛法,你這小命便保不住了。回去吧!」
「好。」二哥也是重重點頭:「什麼白衣女子,你不就說的是觀音麼,我家有那觀音像。」
「你說觀音幹啥,你就說白衣女子,自有人給你說明。」夏林拍了拍鐵欄杆:「就這兩天了,你就不用再遭罪了。」
「好,若是成了,我請你喝酒。」
「我請你,你請我我受不起。」夏林站起身拱了拱手:「當世豪傑!」
夏林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一圈,然後還跟小公主說了一句:「我在九江郡等你」,然後他便迅速的離開了王府,畢竟誰也不知道王爺什麼時候回來,這要是被逮個正著,好說不好聽。
果不其然,他前腳剛走後腳王爺跟王妃就回來了,兩人才兩個月就老了一大圈,看樣子這二兒子的事真的是叫他們操碎了心。
而就在他們前腳剛踏入王府的瞬間,府中的大管家一路撞撞跌跌的就衝了過來:「王爺,王妃娘娘!二世子!二世子他……」
因神情激動,這管家一個狗吃屎就把大門牙給磕掉了,鮮血直流,但他一骨碌就爬了起來,捂著噴血的嘴說道:「二世子他……好了!」
「好了?」第一個反應過來就是王妃娘娘,她此刻已顧不上儀態,快步的衝了過去,嘴裡還如杜鵑啼血一般:「我的兒啊……我的兒……」
王爺眉頭緊蹙的跟在身後,等著過去一看,就見他們二兒子正坐在籠子裡一臉茫然的看著周圍,看到他們來了之後卻是喊了起來:「父王,母妃,我這是怎的了?」
這可謂狂喜,經過府中大夫一番檢查,這二世子是真的好了,徹底的好了,一夜之間什麼事都沒了。
詢問他是為什麼突然好了時,他就將夏林為他準備的說辭說了一遍,而接著王爺就詢問了一下管家說這幾日小公主都在做什麼,管家自然是如實回答。
「你先帶魁兒下去清洗乾淨,再叫倩兒過來。」王爺此刻表情十分凝重,眼神中閃爍著精芒。
等到小公主來了之後,他便問起來了:「你二哥好了的事,你可知道?」
「二哥好了?」小公主眼神唰的一下就亮了起來:「他可真厲害……」
「誰?誰真厲害?」
小公主此刻心裡咯噔一聲,然後連忙說道:「孩兒昨日夜裡……發燒了,夢中夢到觀音大士來……」
她將夏林交代的話描述給了滕王聽,而滕王聽著聽著就帶上了幾分疑惑,他皇兄迷信他可不迷信,什麼滿天神佛的,那北方的蠻子將五臺山屠戮一空也沒見神佛顯靈,怎的就到這裡顯靈了?
這兒子瘋的蹊蹺好的也蹊蹺,若是突然好了也還好說,但偏偏好的時候這麼湊巧,剛好就在陛下誕辰時,而且偏偏還是什麼觀音什麼佛。
呵呵……這可就蹊蹺咯。
當聽到說要這我拓跋倩為觀音守道三年時,王爺的眼神騰得一下就聚攏了起來,他上下掃視了一圈小公主,意味深長的一拍大腿:「這裡有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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