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這些大掌櫃自然就是在衙門裡吃的飯,夏林這邊有個招待費,他們這個級別一人一餐也就是三十文錢,折算下來也就是二十塊錢左右的伙食標準。
不過大掌櫃也不挑這個理,能混到讓夏林這個鐵公雞請吃飯,那說出去面子都有光,不知道多少往來的商人想跟這個縣太爺搭上線都不成。
「高相那邊對這裡的分紅可還滿意啊?」
吃飯之後,夏林找到高家的大掌櫃,笑盈盈的說道:「當初高相可是滿心瞧不上我這小地方呢。」
「滿意滿意,相國大人自然是滿意,他還叫我給夏大人帶句話,說將來有什麼事直接找他便好,莫要再叫那郭大人轉達了,還說……」大掌櫃赧然一笑,頗為不好意思的看著夏林。
「說啊,放心,沒事的。」
「相國大人說……郭大人身上一股子武夫的味,燻人的很。」
瞧瞧這讀書人罵人就是會罵,什麼味能燻人,那自然是臭味,武夫上陣殺敵有時候十天半個月都洗不上澡又天天臭汗可不就是一身臭味麼。
這不帶著髒字就把老郭給罵進去了,倒還真是符合高士廉那個小心眼的德行。
「對了,回去與高相帶個話,就說這些日子商貿不是很好做了,需要他幫個小忙。」
「夏大人請說。」
「隴西李家那邊開始在龍城那邊弄免稅了,大量的貨物都流到了那邊去,還望高相能把雁門這邊的關稅也給調一下,不然人家都不從雁門往來,這不就成了咱們鋪路肥了長安麼?」
「夏大人說的是,這些日子我也發覺了一些端倪,過幾日我便去知會一聲相國大人。」
「那就辛苦大掌櫃了,也辛苦高相了。」說完夏林從袖子裡漏了個東西放在了大掌櫃手中:「這是我給高相的一點小心意。」
這大掌櫃那可不是一般識貨,他手一摸,眼睛就亮了起來:「這可是……」
「高相好文玩,這是去年洛陽抄家王世充亂黨時留下的小物件,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大掌櫃拿出來一看,竟是一枚王羲之扳指印章,這東西說他值錢吧,其實就是一塊普通的和田玉,但要說他不值錢吧,文人墨客那別說擁有了,想看一眼都難,據說王羲之本人一共也就三枚這扳指印章,可謂極為罕有。
兩人相視一笑便再無對話,至於現在夏林開始跟高士廉拉進關係,無外乎就是這李家太龐大恐怖了,單憑高士廉或者夏林都無法對抗。政治裡頭哪有什麼永世的夙敵,不過都是利益的眉來眼去罷了。
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人,這樣才能夠對抗那看上去不可匹敵的對手。
高士廉是聰明的,夏林也是聰明的,即便高士廉是李家二少爺孃子的舅舅,但這關係可就太遠了,如今李家明顯已經開始有跟高家搶肉的痕跡了。
先是一招驅虎吞狼,再緊跟著隔山觀虎鬥,最後笑看鷸蚌相爭誰得利。
在無法物理超度之前,經濟就是最具有殺傷力的武器,想盡一切辦法維持天平的平衡,讓自己在孱弱的時候保持安全和平穩。
下午大掌櫃們各自都散了,去把這個重要的通存通取業務傳遞迴家族裡去了。
而夏林則開始在鎮子裡溜達了起來,正巧看到聽雲帶著一眾小姐妹在街上選鋪位,他感嘆自己幸好看到的早,連忙一個轉身就消失在了巷子裡頭並順著小路一路去到了軍營之中。
軍營如今還沒有馬,但有一批士兵已經開始身穿板甲開始作訓了,夏林在周圍溜達了一圈,也沒打招呼就準備走,但沒走兩步突然就看到軍營外頭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在那扒拉著牆頭往裡頭看。
他好奇的就走了過去,可誰知這一走過去第一眼就看到的是鴻寶帝,他正踩著一塊大石頭看士兵操練,嘴裡還嘟囔著什麼,旁邊的柴紹個頭高,踮著腳就能看向裡頭,正在跟鴻寶帝聊著天。
夏林看到這一幕趕緊把身子縮了回去,偷感十足的往後縮了縮,冒著腰的就跑了。
這終於跑到了碼頭以為能安穩一會兒,一抬頭滕王爺在碼頭上執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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