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她嗅覺如此靈敏,第二天她還是去上任了。
哎呀,沒辦法啦,胳膊擰不過大腿。昨天下午她不是拒簽了麼,晚上夏林回來就說要清退獨孤家在浮梁的股份,就連清退契約都拿出來了,限期三個月內全部清退,賴著不走就全部充公。
豆芽子別的不說,對夏林還是十分了解的,她知道這廝既然已經說出口了,那如果自己不就範,他第二天就要啟動清退程式了,這逼的手腕極為鐵血,根本不會因為自己給他生了個孩子就對自己網開一面。
獨孤家大半的心血可都積在這裡了,一旦被清退那可就是面臨其他世家的瘋狂圍剿,最後可能獨孤家就得退出歷史舞臺了。
這天晚上豆芽子已經做好準備跟夏林大吵一架的,但夏林只用一句話就讓她閉了嘴。
「你別忘了,世家被幹掉時,你也沾一份。究竟是熱愛這片土地的天下名流,忠義之士。還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選擇權是在你自己手上的。」
沒辦法了唄,豆芽子只能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跑出去上班兒,五品的縣,她一個世襲的公,還是實打實的進士身來當這七品的官兒,說實話她真有點覺得丟人,她要樂意當官,不管是李唐還是田魏,起步那可都是四品,正四品。人家袁紹四世三公就能拔劍指董,他獨孤家七世七公,天下最有可能競爭王座的大家族!
來到工務衙門之中,獨孤寒看著出門迎接自己的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朝他們揮了揮手:「進屋說。」
來到屋中,獨孤寒歪著腦袋一臉不屑的說道:「不用多說,看我的姓就知道我是誰了。我呢,是被那個狗東西逼迫而來,說實話我是個進士出身,還是當年的探花郎。啊,現在來你們這當個七品官,說實話我委屈的很,但沒法子,你們家那個姓夏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求我來,我也只好勉為其難。」
豆芽子搖頭晃腦的說著自己的開場詞,那種不屑之感撲面而來。
「還是那句話,你們工務的事,我什麼都不懂,你們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別問我,問了也白問。然後呢,我平日也就過來點個卯,那點俸祿我也瞧不上,反正你們少煩我就行。」獨孤寒說完手一揮:「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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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溜溜達達就走進自己在衙門的屋裡打盹去了,心裡不斷安慰自己說只要不用帶孩子了,乾點什麼不比趴草叢抓蚱蜢強吶?
剛好這地方清水衙門,清淨的很,在這裡繼續她未完成的小說家之夢好了。
青樓夢還沒寫完,現在她有了別樣的靈感,就是在裡頭設定一個叫黃夏生的反派,專門跟女主作對,壞到令人作嘔。
靈感來了,她提筆就寫,這剛寫到《黃夏生霸凌青樓女,杜大人風光救場》這一章節時,外頭的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獨孤寒有些不耐煩的抬起頭來:「進來。」
這會兒工務衙門之前的主官走了進來,笑著說道:「獨孤大人,這裡是工務衙門這些日子需要您處理的卷宗。」
「我不是說了麼,沒有要緊的事別滋擾我?」
「可這就是要緊的事。」那原主事哭笑不得的說道:「是關於銀子的事,需要獨孤大人您去予以接洽。」
「銀子?跟誰接洽?」
「跟縣的審計衙門,他們不肯給我們批銀子了,很多專案都下不去。」
「為何不批?」獨孤寒好奇的問道:「他說不批就不批了?你們這麼窩囊呢?」
這番話叫原來的主事只能尷尬苦笑。
「東西放在這吧。」
那些積壓在這裡得不到經費的卷宗摞起來足足有小豆芽那麼高,她拿起來都懶的看專案,直接看彙總金額。
這一看她就笑了,這麼多玩意才要十萬兩?十萬兩都不值得她去跟那些蠢豬拍桌子叫板的。
「就這麼點錢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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