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不妥。」三娘手一揮:「終究是一家人。」
李建成嘴巴動了動,然後便笑了笑不再做聲,他如今早已經不是當初的監國太子了,而是夾著尾巴做人的秦王,雖頂著一個王的名,但其實早已經什麼都沒剩下。
手下的親信被李世民抓的抓殺的殺,自己也被軟禁在這未央宮之中,每日便是與父親李淵二人喝酒下棋,早已經沒有了野心。
而當下再次讓他監國,他不清楚這是信任還是一次試探,但他心裡也是明白,自己恐是再難掀起什麼風浪了。
「大哥,行不行,說句話。放我倆出去玩玩,算弟弟求你了。」
李建成仍是垂手而立:「還望陛下與蜀王一路小心,畢竟陛下萬金之體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這話一半是真心一般是擔心,因為若是三娘出了什麼事,他必然活不到今年過年,李世民會殺他的,因為當年那一劍李世民沒能刺出去,它就如一根刺懸在二鳳的心頭。
「行,有大哥這句話就夠了。阿姐,我去叫禮部與戶部準備準備,斷然不能丟了我大唐的面子。」
李世民就像是個快樂小狗一般走了,屋子裡只剩下李建成與三娘,三娘看著李建成的側臉:「大哥,這次回來之後,我給你帶酥糖。我記得大哥極喜歡金陵的酥糖。」
「謝陛下記掛。」
三娘嘆了口氣:「那大哥便去照顧父親吧,我晚些過去。」
而在另外一邊,北漢皇帝劉必烈也拿著這樣一份邀請函,他樂呵呵的翻看之後並沒有半分顧慮,只是手一揮:「好東西都給我準備起來,可不能叫我那兄弟看扁了!快快快,你們只有不足一個月準備了,記住啊,要頂好的東西!」
除了他們這些皇帝有這個待遇,各路軍閥居然也是有,不管是王世充還是李密,還是其他一些大軍閥,甚至就連剛剛在山東舉事的劉黑闥都收到了一份。
不過他們的規格就要低一些,邀請函的樣式也沒有那麼精美,可也很牛逼了,畢竟這可是代表著大魏的面子。
「大帥,您說這會不會是大魏的甕中捉鱉之計啊?」
「誰是鱉?誰他孃的是鱉!?」劉黑闥劈手甩了旁邊那個小叼毛一腦瓜崩:「不會說話就少說,粗鄙之人就去多多讀書,老子花錢給你們請了先生,你們兩個月給我氣跑了八個!」
「大帥……我們兄弟都是那沙場上拎著腦袋的人,學那個有甚用?」
「你看看人家大魏的大帥,是不是文質彬彬的讀書人?收拾你們跟收拾狗一般,光一股蠻勁有何用?」
「大帥說的是那個……那個夏林是吧?」
「叫夏帥,你給老子記住,除了你有能耐打敗他,不然手下敗將沒資格直呼其名。」
「那大帥……這邀請書到了,您是應邀還是不應邀啊?」
劉黑闥坐在那沉思了片刻,然後一拍大腿:「去!老子也不怕這一身颳了,不去反倒顯得我沒了骨氣。」
「可大帥……」
「無需多言,我出了事,就當是我眼瞎了。」
劉黑闥說完之後揹著手站在視窗深吸一口氣:「君子自由君子之道,大國也自有大國的風骨,我不信他田魏能幹出司馬家才能幹出的事來。對了,這邊的特產都給我配齊咯,到時候別讓我在天下群雄面前丟了臉。」
一時之間,從關中到西域。從江漢到巴蜀。從淮水到東北,天南地北的首領級人物都聞風而動,但這一次並非群雄逐鹿而是應邀去那大魏的都城赴一場盛會。
當下唯一可以預見的就是屆時的精彩程度,東突厥和西突厥的首領再次相逢,李唐與王世充,高句麗與室韋……
光是想到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夏林都不自覺的會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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