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觸碰到了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冰冷、滑膩、帶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彈性…甚至…還在極其微弱地、緩慢地…搏動?!
他猛地將其掏了出來!
那東西暴露在燭光下,赫然是一個約莫成年人拳頭大小、暗紅色的、佈滿了扭曲血管和縫合痕跡的…囊狀器官!它看起來有些乾癟,但依舊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活性和濃郁的邪惡氣息!
狼胃!
它竟然真的在這裡!被獵人用難以想象的方式,藏在了教堂神像的體內!斯托裡握著這冰冷、微微搏動的邪惡之物,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
而就在這時——
“哐當!”
教堂大門方向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被人粗暴地撞開!緊接著,漢斯神父驚恐失措的尖叫聲傳來:
“亨特!你在哪?!不好了!它們…它們開始衝撞路障了!!”
斯托裡迅速將那顆微微搏動的、令人不適的狼胃塞進隨身揹包的最深處,用力拉緊袋口。
他剛從神像上跳下從後門跑了出來,就正好看到漢斯神父像只受驚的兔子般,牽著一匹瘦馬,正慌慌張張地試圖從教堂後院一條偏僻的小徑離開。
他背上還有個小小的行囊。
“神父!你要去哪裡?!” 斯托裡厲聲喝道。
漢斯神父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他回過頭,臉上毫無血色,眼神躲閃,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我…我必須去!去最近的主教區!向教會求援!這裡的情況…己經超出了我們能應對的極限!” 他彷彿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藉口,語無倫次地重複著。
斯托裡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求援?或許有這部分原因。
但更多的,恐怕是怯懦和想要逃離這個即將變成修羅場的絕地。
他甚至可能想趁機遠離斯托裡這個“失憶”後變得極其危險、似乎還知曉太多秘密的獵人。
“你需要留下來,神父!民眾需要你的鼓舞!” 斯托裡試圖做最後的挽留,哪怕只是作為一個精神象徵。
“不!不行!” 神父幾乎尖叫起來, “我必須去!只有這樣才能救更多人!亨特!守住!一定要守住!等我帶援軍回來!”
他說完,再也不看斯托裡,猛地一抽馬鞭,瘦馬吃痛,馱著他踉蹌地沿著小徑狂奔而去,很快消失在樹林的陰影裡。
“懦夫…” 斯托裡低聲罵了一句,卻也沒有時間去追。
鎮子入口方向己經傳來了巨大的撞擊聲、狼群瘋狂的嚎叫、鎮民們被藥物激發的狂熱吶喊以及…淒厲的慘叫!
防線己經接戰了!
斯托裡深吸一口氣,將憤怒和鄙夷壓下,他迅速衝向鎮子前沿,眼前的景象如同沸騰的地獄!
被藥物和恐懼催谷到極致的鎮民們,紅著眼睛,如同狂戰士般依託著簡陋的路障和房屋,用草叉、斧頭、燃燒的火把甚至拳頭,與瘋狂撲擊的狼子嗣們廝殺在一起!
不斷有人被利爪撕開喉嚨,被巨大的力量撞飛,但也有狼子嗣被數根草叉捅穿,被火把點燃皮毛髮出淒厲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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