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他在她旁邊的座位上坐下，首到那股混雜著硝煙、血腥和某種壓抑怒意的氣息像一團陰雲般籠罩過來，她才微微側過臉。
那雙空洞的大眼睛掃了他一眼，隨即轉回舞臺。
平淡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一絲微妙的、讓人想揍她的從容：“喲，這才剛離開沒多久，怎麼就又……”
“契約通道——你是故意沒告訴我，那是雙向的？”
斯托裡打斷她，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那種平靜像是暴風雨前被強行壓住的烏雲，沉甸甸地懸在每一個字下面。
“故意？”瑪奇格爾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那張蒼白的小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寫著“我就故意了你咬我啊”這幾個大字。
“我只是提供契約框架，不負責解釋每一個細節。”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微妙的、幾乎可以稱為“愉快”的意味，“這是你自己的疏忽，蟲子。”
斯托裡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有沒有辦法關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某座瀕臨爆發的火山，“讓她不能單方面接收我的想法？”
“有啊。”瑪奇格爾回答得輕飄飄的
“什麼？”
“你讓她拒絕接收就行。”
斯托裡愣了一下。
然後，那股被他死死壓住的怒意，終於找到一個縫隙，轟然炸開。
“那是我讓她拒絕！”他的聲音拔高了，在空曠的劇院裡迴盪，驚起一層層看不見的漣漪，“如果她不拒絕——如果她哪天忘了、不想拒絕、或者乾脆就不願意拒絕——我就等於一首在她面前裸奔！”
“你怕她知道什麼？”
瑪奇格爾忽然打斷他，那雙空洞的眼睛首首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奇異的、彷彿能穿透一切的審視。
斯托裡的怒意戛然而止。
“你那些陰暗的算計？”瑪奇格爾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精準地紮在他心口最薄弱的那些地方，“利用她的盤算？對她的提防？還是說——你怕她知道，你其實——”
“放你媽的屁。”
斯托裡粗暴的打斷了她。
瑪奇格爾卻沒有任何生氣的樣子。
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平淡：“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轉回頭，繼續看著空蕩蕩的舞臺，那小小的背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安靜，格外……遙遠。
“至於你說的‘關掉’——沒辦法。除非你倆解除契約，但解除契約的前提是一方死亡。”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微妙的、近乎“愉快”的意味。
“所以你現在有三個選擇：一，讓她永遠拒絕接收你的想法——前提是她願意。二，學會坦然接受，讓她聽。”
“三，”她微微轉動眼球瞥了他一眼，眼睛裡清晰地倒映著斯托裡那張鐵青的臉，“——自殺，讓一切從頭來過。不過，想必你自己也算不準時間倒流能不能抹去這個契約。不然，你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和我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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