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衙頭幫截然不同。
這裡本就是偷雞摸狗的巢穴,藏匿四哥再合適不過。
瞳真人在街巷間穿梭,掠過混混們的衣角與髮梢,往復盤旋兩圈,趙犰仍未察覺異樣。
正當困惑之際,他忽見不遠處有群衣著體面得多的人影朝這邊走來。
而他們當中為首的那一個,趙犰認識。
扁扁的小帽,圓框眼鏡,穿著一身寬大不合身的袍子。
正是當日帶走他四哥的那個男人!
趙犰看清對方的瞬間,精神陡然一振:
「就是他!盯緊他!」
瞳真人悄無聲息地飛抵那男人背後,隔著一段距離暗中盯梢。
男人彷彿察覺到背後的視線,微微側首回望,可瞳真人實在太過微小,他左右掃視片刻,只當是錯覺,便不再停留。
這幾個男人步伐整齊地向前,不多時便走到一處拐角,那裡有個單元門棟,他們徑直走了進去。
瞳真人卻停在了門口。
「怎麼不進去?」趙犰問。
「這門口下了方子。」瞳真人道,「我若進去,怕是要燒了你的眼。」
順著瞳真人的話,趙犰隱約瞧見門洞口確實橫著幾道若隱若現的細線。
不仔細看,還真難以察覺。
沒辦法的趙犰只能讓瞳真人先行撤回來,而後他也是讓瞳真人掃了眼周圍。
這棟建築外牆掛滿七零八落的雜物,這棟樓不像尋常民居倒似廢棄後被重新利用的危樓。
同時這建築的門口旁側處還佔了不少的「混混」,可和外面那些拎著棍子,穿著緊褲,梳著平頭的小夥子們不太一樣,這些人明顯眼神更兇厲一些。
而且看他們這一身腱子肉,就算是沒學過本事,也大抵是能打的人。
而他們基本都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樓門口,明顯是在盯梢。
瞳真人此刻確實幫不上忙,趙犰默默記下這個地點。
四哥肯定就在此處!
若非四哥,什麼東西值得如此戒備?
眼下難題是,如何進入?
難道要等夜晚入夢去「不入凡「學個潛蹤匿跡的法門?
無數念頭在趙犰腦中翻湧,他重新睜開左眼,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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