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像是心魔。
撞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螢幕上的黃色笑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猩紅的字。
留下來吧留下來吧留下來吧。
他握住了兩瓶水，下一秒，吵鬧的聲音停了。
吵鬧聲中，他同時擰開了兩個瓶蓋。
規則從來沒有說過，這兩瓶水不能一個人喝，不是嗎？
黃豆笑臉再次出現。
第一次，它沒有笑。
整座別墅發出了警報，紅光瘋狂閃爍。
書房的門被推開。
阮莞跌跌撞撞跑了進來，踉蹌了一步，幾乎摔倒，嘴唇在發抖。
“厲淵，別喝！”
就在剛剛，她收到了任務，也看到了所剩無幾的倒計時。
看到任務的瞬間，看到了床畔空空蕩蕩，她立刻明白了厲淵的選擇。
書桌前，厲淵眸子微動，深深看了眼她。
“莞莞，我的願望是，希望你能回到未來，我們還會再見面。”
他仰頭，將兩瓶水一同飲盡。
阮莞瞳孔一顫，朝他奔去。
淚眼模糊中，看見他的嘴唇最後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但她讀出了那兩個字。
“對不起。”
窗外，別墅的花園裡，那棵槐樹的花正一片一片地落下來。
像一場無聲的雪。
她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堪堪觸到他的手。
可下一秒，空間被純白吞沒。
耳邊嗡的一聲長鳴，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像被扔進了真空裡。她什麼都聽不見，只剩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一下一下，震得她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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