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羽看他一眼,深深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翌日,朱氏出殯,葬入蘇家祖墳。姨娘汪氏未能入祖墳,蘇秋寒把她葬在城郊的一個墓園裡。
汪氏的女兒只有幾歲,哭得像個小淚人,被另一個姨娘王氏暫時養在身邊。
而徐氏的女兒今年有十歲,卻是一張小臉帶著倔強,忍著淚水沒有哭出來。
喪事結束後,徐氏的女兒輕輕扯著蘇秋寒的袖子,眼底透著無助與絕望:“大哥哥,我娘會被斬麼?”
蘇秋寒看著家裡如散沙般,心頭抽痛。他扶住妹妹的肩膀,許諾:“不管怎麼樣,大哥哥會護著你們!”
一直強忍著沒有哭的小姑娘,這會終於忍不住流下淚水,撲進蘇秋寒的懷裡,失聲大哭。
頭七過後,蘇秋寒到翎王府見沈灼。
沈灼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跪著的清瘦不少的蘇秋寒,眼神閃了閃:就他,以後會和自己成為連襟?
沈灼不覺都有點嫌棄,但很快掩飾住。
“起來吧。”沈灼拿起茶盞,抿了一口,“想為徐氏求情?”
蘇秋寒站起來,搖搖頭:“下官是來叩謝王爺的。”
他想謝沈灼沒有對蘇家趕盡殺絕,沒有置蘇之康和蘇秋意於死地,還讓他們出天牢見朱氏最後一面。
這種種的恩情,蘇秋寒銘刻於心。
沈灼心中瞭然,沒有接他的話,反而問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蘇秋寒一撩長袍,復又跪下:“蘇秋寒一切聽從王爺差遣!”
沈灼嘴角一扯,倒是還不太蠢!
“先回去,有事會讓墨白找你。”沈灼沒有直接吩咐什麼,而是讓蘇秋寒先回家。
“是。下官告退。”蘇秋寒行禮之後退下去。
沈灼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但也只是一會,因為他看到初禾正走到門口。
起身迎出來:“禾兒,你來了。”
“咦,是蘇秋寒來了嗎?”初禾剛剛看到一個背影,像是蘇秋寒。
沈灼拉過她的手,往屋裡走:“對,是他,剛走。”
“王爺可是責備他了?怎麼看著背影很落寞的感覺——”
“沒有。他剛經歷了那些事,情緒不佳是正常的。”
“也是。”初禾跟著他在長榻上坐下,忽然想起自己來找他的目的。
“王爺,崽崽說,那道士已經在齊王府佈下法陣,看來他們是準備動手了。”
沈灼臉色微變:“什麼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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