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婭，你來說說。”顧衛國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方晴婭一愣，抬起頭，發現自己被點名了。她完全不知道顧衛國要她說什麼，一時有些茫然。這時，坐在她旁邊的楊平一低聲提醒：“有關案子的看法。”
“啊？”方晴婭沒聽清，楊平一的聲音太小了，幾乎像是耳語。
楊平一隻好無奈地再次提醒，聲音依舊低得幾乎聽不見。顧衛國見狀，皺了皺眉，但也沒多說什麼，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坐下。
會議結束後，顧衛國讓郭鵬裡和方晴婭留下，其他人陸續離開。樊錦出去時，朝方晴婭投來了一個同情的目光。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顧衛國清了清嗓子，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最近你怎麼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有困難你就說，就憑我和你爸的關係，我是一定會幫你的。”
方晴婭無奈地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一絲諷刺：“只要你不再下放我，我就沒什麼困難了。”
顧衛國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哎，你這話什麼意思？你做得好，我還要誇誇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做的那是什麼事兒！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想好好工作，就趁早辭職回家結婚去。”
“這話，是我姑讓你跟我說的？”方晴婭冷冷地反問。
“不是，是我自己。”顧衛國立刻否認。他太瞭解方晴婭的脾氣了，如果他供出了幕後主使，方晴婭絕對敢抄著傢伙去他家鬧。
“管好你自己得了，少管我。”方晴婭毫不客氣地回懟。
“我不管你？不管你，你出事了我怎麼跟你們家交代？”顧衛國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我家現在就我一個人，你還有什麼好交代的。”方晴婭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淒涼。
“就因為剩你一個，我才沒法交代。”顧衛國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老顧。”方晴婭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
“老顧？”聽到方晴婭這麼稱呼顧衛國，郭鵬裡的眼睛瞪得老大，顯然被這稱呼驚到了。
“老顧，我跟你說，你要是想交代，就趁早把我哥的事故報告給我，讓我知道我哥究竟是怎麼死的。”方晴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顧衛國的臉色變了變，語氣有些僵硬：“那件事，當年的結果認定你不是知道嗎？因為下雨路況溼滑，加上下霧視野不好，你哥的車衝出欄杆，掉下了山崖。”
“我要的是真相。”方晴婭死死盯著顧衛國，眼神中充滿了質疑。
“這就是真相。”顧衛國的語氣堅定，但眼神卻有些閃爍。
“那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方晴婭冷冷地說完，轉身就要走。
“你......”顧衛國見狀，急忙對郭鵬裡說道，“攔住她！”
方晴婭不悅地回頭，顧衛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你不要查你哥的案子，也不要查有關萬易的事。還有，我知道你在查封城師範碎屍案。這件事我會找上面研究的，如果現在的案子真的和當年的案子有關，我們會合併案件。你不要私自去查。”
聽到顧衛國的話，方晴婭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一旁的郭鵬裡。郭鵬裡連忙搖頭，示意不是自己告的密。
顧衛國見狀，冷哼一聲：“你別看他，剛才開會，你手裡的資料那麼大張旗鼓地擺在桌面上，你當我瞎？”
方晴婭沉默了片刻，最終冷冷地說道：“好，封城師範碎屍案，我不查了。但是我就想知道，當年我哥，還有萬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萬易好端端的警察不當了？我哥又為什麼非要去找萬易？他明知道那天下午路不好走，卻還是執意要去找萬易。你們當初那麼多人都找不到萬易，為什麼我哥就能找到？你們究竟有什麼秘密在隱瞞？”
顧衛國的臉色變得極其複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卻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
那件事是他的秘密，更是警隊的秘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想，他會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