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從沒見過頂級的南珠,一時間分辨不出真假,心裡越發慌亂。
眼前女子看著不像有錢人家,說辭不知能不能信。
可一顆南珠價值不菲,萬一對方說得沒錯,自己花高價買了假貨回去,小姐怪罪下來,就算把她發賣了,也賠不上這筆銀子。
但當著這麼多人承認自己分不清珍珠好壞,又實在丟臉。
丫鬟左右為難的時候,江雪芒又開口提議。
“你要是還是不信,不如讓掌櫃切開一顆珠子看看。裡面有珠核就是南珠,沒有便是湖珠,一眼就能分清。”
掌櫃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切開?這可是難得的南珠耳墜,全城就只有這一對!憑你一句話就要切開,萬一真是南珠,珠子毀了,這筆損失誰來賠?”
丫鬟眼珠一轉,立刻接話,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辦法是這位姑娘提出來的,自然該由她承擔損失,總不能讓我買主白白冒險。”
掌櫃跟著順坡下驢,立刻高聲說道。
“行!咱們把話說在所有人跟前。要是切開是湖珠,這筆生意我分文不收,損失我自己擔。
可要是切開是正經合浦南珠,這對耳墜,姑娘你必須按原價買下,少一分都不行!”
他抬著下巴看向江雪芒,臉上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得意。
“姑娘,話都說到這份上,你到底要不要驗?”
江雪芒張了張嘴,有些說不出話。
她本來只是好心提醒旁人別被騙,怎麼反倒要自己賠錢?
這時周圍不少路過的客人都停下腳步圍了過來,全都盯著她看熱鬧。
現在若是退縮,旁人只會覺得她剛才全是隨口亂說,正好坐實掌櫃口中她記恨鬧事的說法。
江雪芒緊緊攥住衣袖,手心冒出一層冷汗。
她從小在淮江邊長大,剛會走路就跟著老珠農下水採蚌。
湖珠、江珠、南珠、東珠,每一種她都親手摸過、對著太陽細細看過。
別的東西她不敢打包票,分辨珍珠,整個淮州都沒幾個人比她眼光準。
方才那對耳墜她看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是打磨過的湖珠。
不想讓旁人被騙,也想證明自己沒有亂說,江雪芒抬起頭,語氣篤定。
“驗。我敢保證,這就是湖珠。”
掌櫃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轉瞬又換成滿臉冷笑,朝著後堂大喊。
“二子,把銅鋸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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