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是大人有大量!剛才是我鼠目寸光、黑心騙人,冒犯了娘子。鋪子裡你看得上的東西隨便拿,就當我給你賠罪了!”
江雪芒輕輕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你開店做生意都有成本,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掌櫃偷偷瞟了一眼旁邊的裴宥,見他一言不發、神色冷淡,心裡越發忐忑,支支吾吾說道。
“這......這支鏨花銀簪,市價本來要二兩銀子...”
話還沒說完,裴宥輕輕咳了一聲,淡淡的壓迫感瞬間壓了下來。
掌櫃身子猛地一僵,立馬改口討好。
“若是娘子想要,收八百文就夠了!這兩顆碎珠子已經壞了,根本賣不出去,就當小的送姑娘的賠禮,一併拿著吧!”
江雪芒鬆下一口氣,她身上帶的碎銀,剛好夠付。
她付了錢,小心翼翼收好銀簪和碎珠,轉頭誠懇地對著裴宥道謝。
“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是沒碰到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脫身。”
裴宥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姑娘太客氣了,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何須這麼見外。”
這句一家人說得輕柔,卻讓江雪芒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
她看了看天色,侷促地抬手告辭。
“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我先走了。”
說完,她拿著東西,快步轉身離開。
裴宥立在原地,望著那道青澀靦腆的背影漸行漸遠,唇畔那抹溫潤的笑意也隨之淡去幾分。
轉身從店裡挑了一件做工精緻、用料華貴的首飾,遞給一旁等候的薛府丫鬟。
“以我的名義,將這個送給小姐。”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回去之後,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不用特意教你吧。”
丫鬟心裡一緊,連忙低頭躬身,恭敬應下。
“奴婢謹遵殿下吩咐,定不會亂嚼舌根。”
回去的路上,江雪芒坐在車裡,手裡攥著剛買的銀簪和碎珠,心裡一直在琢磨今天發生的事。
今天多虧裴小叔子出手幫自己解圍。
他看著溫和禮貌,是個好人。
可是聯想到上次夫君的態度,好像兄弟兩個關係並不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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