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阿暖的一番開解,江雪芒心裡好受了許多。
也認識到了自己擅自在院子裡壘土灶,起明火是多麼危險的事。
她不是放不下身段的人,既然知道做錯了事,就該主動去找夫君賠罪認錯。
她先去膳房討了一碗溫熱的粥,端回屋內一勺一勺喂阿暖吃下。
待其睡著了,這才轉身往前殿書房走去。
還沒進門,迎面就碰到了素禾。
素禾抬眼瞥見江雪芒,神色冷淡疏離,直接上前一步將她攔下。
“主子現下身子不適,誰都不想見,姑娘還是請回吧。”
一聽裴臨身子不舒服,江雪芒頓時慌了,急忙追問。
“公子怎麼了,下午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兒就不舒服了,我進去看看他。”
說罷便想繞開素禾往裡走。
誰知素禾竟橫步一挪,結結實實擋在了她跟前,臉上掛著冷笑。
“姑娘還有臉問怎麼了?主子本就為公事操勞,日日忙得腳不沾地,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胡鬧添亂,他又怎會動怒傷身?”
她冷眼睨著江雪芒,字字陰陽怪氣。
“自打姑娘來了,這府裡何曾有過一日安寧?不是挑剔膳食不合胃口,就是嫌衣裳款式不合身。
您在院子裡悶了,主子便讓人陪您上街散心;您說想認字,主子立馬給您請來先生進府教授...
這般千依百順的疼愛,您又是怎麼回報的?
牴觸嬤嬤教習規矩、在街上惹事生非、連累盡心伺候的下人挨板子受罰、如今就連主子也被您氣得舊傷復發... ...
府里人心惶惶,姑娘您自個兒掂量掂量,可對得起主子這片深情厚誼?”
“我...”
江雪芒被這一連串的話堵得愣了一下,半天才遲疑著說道。
“我沒有嫌棄飯菜和衣裳,也沒想到會連累緋螢她們捱打,我過來其實是想...”
不等江雪芒說完,素禾便不耐煩地打斷她。
“還求姑娘安分些,老老實實回明瀾院閉門思過,別再往主子眼前湊。
真要是再惹得主子不高興,不光姑娘自己討不到好,我們一眾下人,全都要跟著你無端受累!”
江雪芒本就因為阿暖、緋螢一行人挨板子的事心懷愧疚。
被素禾這般夾槍帶棒、藉機洩憤一通數落,那股酸澀難受的滋味又湧了上來。
尤其聽了她的指責,才驚覺自己竟平白辜負了夫君的諸多縱容,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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