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連忙起身去開門,再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位揹著藥箱的醫師。
當初在獵場,就是這位醫師幫自己處理墜崖的擦傷,到今天為止,已經來給江雪芒把過好幾次脈,彼此也算熟絡,見到她便省去一堆虛禮,直接把脈枕擱在桌上,溫和開口:
“老臣照例過來給姑娘請脈,不知姑娘近來身子感覺如何?”
—
素禾今日路過浣衣局,正好看見醫師又上門給江雪芒看病,心裡頓時憤憤不平。
不過就是圍獵那日受了些擦傷,至於讓醫師三天兩頭上門診治嗎?
換了他們那些下人,斷手斷腳,恐怕也只有自己受著的份。
太子殿下還真是慣著這個女人。
可轉念想起這幾日底下宮婢回稟的種種異樣,素禾心底又生出幾分疑心。
難保江雪芒身上藏著什麼不能叫人知道的隱情。
她之前暗中打發宮婢去旁敲側擊詢問過醫師,什麼都沒有打探出來。
阿暖又是江雪芒的心腹,嘴巴捂得嚴嚴實實,自然也是半分實情也不會往外吐露。
越琢磨,越覺得此事可疑。
素禾乾脆親自守在去往角門的路邊,足足等了半個時辰,總算看見醫師揹著藥箱,從浣衣局的方向走出來。
她快步上前,把人攔了下來,臉上堆起客套的笑意。
“醫師又過來了,辛苦您這般頻繁過來給姑娘調理身子。”
她說得含糊,裝作跟江雪芒素來交好的模樣。
醫師不清楚她們二人之間的糾葛,只當素禾是照看江雪芒的女官,連忙拱手回道。
“分內之事,女官不必多禮。”
見醫師沒有起半點疑心,素禾膽子更大了些,順著話頭試探。
“這次,還是照著之前的方子給姑娘抓藥嗎?”
若是知道她在吃什麼藥,根據藥方或許能猜出她得了什麼病。
醫師點了點頭,如實回話。
“姑娘身子已經沒什麼大礙,這次老臣改了兩位用藥,更貼合姑娘的症狀,已經將藥方交付給侍奉的阿暖姑娘了。”
素禾立刻擺出一副為難的神色,順勢開口:
“正好,我有一事想麻煩醫師。
前幾日阿暖忙得脫不開身,便託我幫著煎藥。
可我一時馬虎,把藥方給弄丟了,又不好意思去跟江姑娘開口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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