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為了臉面,很可能直接捨棄這個人質,一分銀子都不肯再出。
這幫山匪雖貪好女色,可在真金白銀面前,錢財永遠更要緊。
就連一同被抓來的新娘子也是如此。
很多上午才被擄進山寨,孃家便會拼盡全力湊齊贖金,爭取在天黑之前把人接回去。
一旦在匪寨過了一夜,女子的清白便再也說不清楚,就算活著回去,往後的日子也再無立足之地。
所以為保全女兒,各家都會搶在入夜之前籌來銀兩贖人。
女人們的哭喊還在繼續。
山匪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挨個盤問這些被俘男女的家世出身。
眼看盤問的人一步步朝自己逼近,江雪芒的心越揪越緊。
她本就不是什麼大戶千金。
心裡也清楚,裴臨絕不可能拿出贖金來救自己。
可若是報不出像樣的家世,自己恐怕活不過今晚。
“喂,到你了,叫什麼名字?”
該來的還是來了。
江雪芒死死攥住身上的衣襟,沉默片刻,才低聲吐出幾個字。
“我是京州薛家的,名叫薛明月。”
她見過的勳貴本就寥寥無幾,薛明月恰好是其中一位。
薛家遠在京州,就算山匪要送信索要贖銀,一來一回總要耗費不少時日。
至少能為她拖出一點空隙,伺機尋找逃走的機會。
不料那山匪聽完,轉頭跟旁邊的同夥低聲嘀咕了幾句,便轉身跑了出去。
不多時他折返回來,身後押著一箇中年男子。
山匪抬腳狠狠踹在那人腿彎上,厲聲呵斥。
“過去認認,看看是不是你們府上的小姐。”
江雪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心說自己也太倒黴了點,隨意扯了個謊,竟真的在這齊魯深山裡,撞見來自京州、還和薛家沾關係的人。
那中年男人臉上帶著好幾處青紫傷痕,嘴角還凝著幹了的血痕,衣衫破爛,顯然先前已經受過一番恐嚇毆打。
他面露難色,對著一眾山匪拱了拱手。
“各位爺,小的只是薛家的莊頭,平日裡只管在外打理田產、管束佃戶,只有逢年過節才進京上交租子、稟報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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