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頭髮才終於修剪完畢。
長短齊整,襯得人臉更清秀。
江雪芒忽然覺得鬢邊一沉。
抬眼看向銅鏡,一支銀鎏金的流蘇步搖已經穩穩插進了她的髮髻。
迎春花的花蕊尖端是幾顆精緻的琉璃色小珠,花盤正中,嵌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白珠,看起來比此前她採過的任何一顆,都要瑩潤飽滿。
江雪芒沒讀過什麼書。
還是先前入東宮教學的先生偶爾提過幾嘴,說互贈簪子是青年男女傳情示愛的方式。
那時她滿心想著讓裴臨開心,便磕磕絆絆地背下那句“何以結相於?金薄畫搔頭”。
想著也許有一日,他也會送她一支好看的簪子。
那時候她就將這句詩背給他聽,這便是頂頂浪漫的事了。
如今,日思夜想的情景真真切切地發生在眼前。
她卻早已經記不得詩句是什麼樣子了。
大約是採珠時經年累月養成的習慣,江雪芒下意識便伸手去觸碰髮間的珠花,想試試那珍珠的成色與手感。
裴臨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而不容置疑。
“戴著別動,這簪子很襯你。”
她頓了頓,沒有解釋,只將手收了回來。
餘光瞥見阿暖站在門邊一臉緊張,像是生怕她又要做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舉動來。
沉默了片刻,垂著眼麻木開口。
“謝殿下賞賜。”
大約是幾日以來頭一回見她這般順從,裴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說什麼。
而後點了點頭,手指滑向她胸前的繫帶......
這一夜,他留在了明瀾院,閉眼時像是倦極了,不多時便傳來均勻而微沉的鼾聲。
從前在淮州的時候,江雪芒總愛在他睡著後,用手指悄悄描摹他的眉眼。
從額角到鼻樑,從眉峰到唇線,一寸一寸地,不知疲倦。
直到自己也困得睜不開眼,才窩進他懷裡安心睡去。
可如今他就在身側,她卻怎麼也無法說服自己與他同榻而眠了。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換了件乾淨寢衣,又走到阿暖床尾那張小榻邊,將被褥抱下來,在腳踏旁的地上鋪開。
地磚雖鋪了厚毯,終究有些硬。
。麼什句一了喃呢地糊含然忽人的上榻,眼閤要正,子蜷了蜷,去進躺子被著裹
。是的說剛剛他見聽才,去過耳側,頓了頓
”。湯魚喝想,湯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