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暖根本沒有幫我給林煦傳遞訊息!她只是託付我照看她的妹妹,我真的只是碰巧在街上撞見林煦,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可以去查......”
淚水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江雪芒哭得渾身發抖,話語斷斷續續。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麼要這麼對她?為什麼......”
裴臨不得不承認,當手下稟報,說江雪芒在城南和那書生私下相見的時候,他胸中的怒火幾乎要炸開。
可眼下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底那股戾氣又莫名鬆動,生出一絲不忍。
難道真的只是一場偶遇?
可如果只是巧合,那阿暖為何要把去往香油坊的簡易地圖,藏在那疊練字的宣紙當中?
不管是對手下,還是對身邊的女人,他要的從來都是絕對的掌控
不允許有任何背叛的行為。
江雪芒還在不停哭求,一遍一遍反覆申辯,說自己沒有私會,阿暖是被冤枉的。
以她的性子,倘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怎麼會哭得這樣難看。
裴臨重重嘆了口氣,屈膝蹲下身,想要伸手擦去她哭花的臉頰。
江雪芒卻以為他殺了阿暖,現在也要掐死她,慌忙往後躲閃,重重跌坐在冰冷地面上。
“你躲什麼?你怕我?”
她這副驚懼避之不及的模樣,像一根刺狠狠扎進裴臨心裡,眼底的光一寸寸沉了下去。
她當初那般心甘情願同他溫存,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處,到了現在卻恐懼他的觸碰?
“什麼你一直都在騙我,是不是?”
他將指節攥得咯咯直響。
“江雪芒,你以為自己憑什麼站在這裡?
一邊假意對我逢迎算計,一邊又同旁人暗通款曲。
果真如同旁人所說,像你這種滿口謊言的女人,只配待在珠灣村破敗的珠窯裡。”
望著他臉上一點點浮現出來的偏執扭曲,恐懼到了極點,反倒催生出江雪芒一股豁出去的勇氣。
她早已受夠裴臨這般反覆無常的發瘋模樣。
橫豎她逃不出這座東宮,這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我為什麼站在這裡?難道不是拜太子殿下所賜嗎?”
江雪芒抬眼望向他,眼眶裡盛滿淚水。
燭光落在淚珠上,亮得刺人,將眼底的悲憤與決絕清清楚楚映了出來。
“你本可以在恢復記憶的那天與我說清楚實情,不將我帶到京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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