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女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輕聲說道。
「清一,兩天的時間,也足夠發生許多事了。」
上杉清一聞言陷入了沉默,八尺女的言下之意非常明確。
就在上杉清一答應幫助她尋找女兒的那天之後,這個女人就已經死去了。
這也解釋了,女人身上的衣服為什麼看起來有些髒髒的。
「過於沉重的思念,不管是對於人類還是怪談來說,是一種會緩緩將自己殺死的毒藥。」
上杉清一平靜的看著從自己眼前走過的女人,輕聲開口問道。
「那她現在,是個什麼?」
「念屍,因為對丟失的孩子過於執妄,而遲遲不肯死去的屍體。」
「成因不同,但它們都是還會動的屍體。」
看著漸行漸遠的念屍,上杉清一的心底浮現一抹淡淡的悲傷。
八尺女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上前一步蹲下讓他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大概是很難過的,作為目睹母親靠在自己懷中嚥下最後一口氣的男孩。
對於這種難以割捨的離別,他是最能感同身受的。
只是因為人性消失的原因,他也只能泛起一抹微不足道的悲傷。
「走吧,送她最後一程。」
上杉清一點點頭,與八尺女和雪女緩緩跟在了女人的身後。
直到天色漸暗,直到萬籟俱靜,直到念屍站在了孩子丟失的公園。
看著她站在那裡,低著頭一動也不動的樣子,上杉清一深吸一口氣帶著八尺女走上前。
然而就在上杉清一一行準備送女人最後一程的時候,早些時候,上杉清一看見的那個通體白色,身軀肥胖的詭靈表情痛苦的來到了這裡。
看著詭靈像個企鵝那樣一搖一晃,費力來到這裡的模樣,上杉清一忽然將目光投向了詭靈脫垂到地面的肚皮。
在那裡,剛才一閃而過的肥胖腳掌好似想要後退,卻又只能無奈向前踏出。
這個東西的身體中,好似有什麼在催動它向前走動。
而前進的方向,正是前方那個女人。
就在八尺女和雪女疑惑這個詭靈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上杉清一忽然開口。
「小女孩在它的肚子裡。」
八尺女聞言看了眼上杉清一,雪女還想問上杉清一是怎麼得出這個判斷的時候。
八尺女的身影卻已經去到了肥胖怪談的面前,手掌深深摳進了詭靈的腦袋裡,硬生生捏爆了它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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