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面具
孫建國把油紙包開啟,裡面是兩個黑乎乎的陶土面具,粗獷樸拙,線條簡單,看著像是哪個村廟裡供奉的神像臉譜。
展紅旗仔細看過去,一個是關公臉,丹鳳眼、臥蠶眉,威風凜凜;另一個是鍾馗臉,豹頭環眼、鐵面虯鬢,看著就讓人覺得能辟邪。
“我在古城牆那邊碰上個老手藝人,專門捏這個的。”孫建國說,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他說這是辟邪的,掛在鋪子裡能保平安。我想著咱們鋪子快開張了,買兩個圖個吉利。”
展紅旗接過面具仔細看了看,老手藝人用的是安城河邊挖上來的紅膠泥,摻了麻線做筋骨,捏好之後陰乾了又放在窯裡燒過,敲一敲噹噹響,沉甸甸的。
面具的神態雖然粗獷,但自有一種樸實的力量感,尤其是鍾馗那雙眼睛,橫眉怒目的,像是要把所有不好的東西都擋在外面。
“這個好。”展紅旗把面具翻過來看了看背面,老手藝人在面具背面刻了“平安” 兩個字。
王淑芳也湊過來看了看,說關公這個掛收銀臺後面正合適,鍾馗那個掛庫房門口,一個保財一個辟邪,齊活了。
孫建國聽了,撓著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眼睛亮亮的,好像是在慶幸自己做對了一樣。
當天晚上,孫建國還是一個人找了小飯館吃了飯,主要是兩個姑娘今天實在吃不下去了。
孫建國有些幽怨,但到底還是自己去吃飯了。
逛了一天,晚上三個人心滿意足地睡覺了。
忙了好幾天,今天逛了一天也很累,三個人睡得很實。
展紅旗是被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叫醒的。
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透過旅社的窗戶往外看,原來是下雨了。
雨點打在窗戶玻璃上,劃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痕,把外面的街景模糊成了一片灰濛濛的水墨畫。
雖然天陰著,但也能看出來,時間已經不早了,展紅旗摸過枕頭下面壓著的電子錶看了一眼。
已經九點半了,難得睡到這個時間,既然外面下雨,不如再躺一會兒。
她伸了個懶腰,覺得渾身筋骨都鬆快了不少。
王淑芳還在旁邊的床上睡得像只貓,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
展紅旗沒叫她,自己也難得賴在床上沒有起床。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鍾,王淑芳已經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坐在床沿上揉眼睛。
“幾點了,紅旗?”
“快十點了。”展紅旗回答。
“你醒來時間長了?怎麼沒叫我?”
“外面下雨了,不著急出去。”
話雖然這麼說,但展紅旗還是起身準備洗漱。
洗漱完畢,孫建國敲門過來問今天怎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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