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阿紅介紹的人不會差
被展紅旗幫過的男人攥著紙條，在人群裡站了好一會兒，看著展紅旗消失在人群裡。
他叫呂大壯，家裡條件不算好，又找不到工作，就想著做點小生意。
這次是頭一回來羊城進貨。
展紅旗給他的紙條上是一個地址，上面寫著長留服裝廠。
廠子不在批發市場裡，而是藏在越秀區一條不算熱鬧的街上。
她在街口站了足足一根菸的工夫，心裡直打鼓，他是頭一回來羊城，就被人當猴耍。，
沒想到，最後會被個年輕姑娘仗義相助。
那姑娘說話乾脆，走路帶風，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人。
只是，萍水相逢，她給的地址到底靠不靠譜？
可再想想那個小鬍子老闆的嘴臉，呂大壯咬了咬牙，把紙條攥得發皺，大步朝越秀區走去。
長留服裝廠比他想象中難找，他找了許久，問了三個路人，最後在一棟不起眼的房子前停下來，大門口掛著塊不起眼的木牌“長留服裝廠”。
是這裡沒錯了，既然來了，他不再猶豫推門進去了。
走進去之後，呂大壯站在門口，把身上那件灰襯衫拽了拽平，又用袖子擦了把額頭上的汗，覺得自己的形象大概好點兒了，才走進車間。
縫紉機嗒嗒嗒響成一片，女工們埋頭幹活，還有人用木尺敲著工作臺，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呂大壯攔住一個抱著一摞布片路過的姑娘，結結巴巴地問：“請、請問，這裡管事的在不在？”
那姑娘上下看了他一眼，朝裡間努了努嘴：“陳姐系入邊，你去啦。”
陳玉芳正趴在桌上對賬，圓珠筆在賬本上劃拉得飛快。
聽見敲門聲，她抬頭一看，門口站著一個又黑又瘦的年輕漢子，臉上的表情侷促得像是進錯了地方。
她放下筆，剛要問話，呂大壯先開了口：“我......我是來進貨的，展紅旗同志介紹的。”
他把那張紙條遞過去，又補了一句，“她說這邊有合適我的貨。”
陳玉芳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這副樣子，撲哧笑了。
“哎呀，阿紅介紹的人，不會差。進來坐。”
話雖然說得方便，但想著展紅旗竟然主動給他們廠裡介紹客戶，心裡對展紅旗又多了幾分讚許。
她把人讓進裡間，又朝外間喊了一聲讓人倒茶。
呂大壯坐下的時候，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
陳玉芳也不催，先問了他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
“我叫呂大壯，是西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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