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的深夜，霓虹燈光在雨後的街道上投射出破碎的彩虹。莉莉絲關掉電腦螢幕上的直播回放，端起早已涼透的黑咖啡，目光停留在螢幕上那個熟悉的ID——“正義獵手”。
三個月了。整整三個月，這個曾經每週更新三次、擁有超過兩百萬粉絲的曝光類頻道，再也沒有釋出過任何內容。
最後一期影片停留在三個月前的深夜。畫面裡的男人戴著黑色口罩和墨鏡，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卻依然掩不住那股壓抑的憤怒：“今天我拿到了第七家代孕機構的內部檔案，他們在加州、內華達、亞利桑那都有據點。這些機構根本不是所謂的‘生育服務’，而是赤裸裸的人口販賣——他們把貧困女性當作生育工具，甚至偽造醫療記錄，強迫代孕母親簽署不平等條約……”
影片播放量已經突破八千萬，評論區擠滿了憤怒和震驚的留言。但莉莉絲注意到的，是那些隱藏在普通評論中的異樣——幾個剛剛註冊的賬號，反覆刷著同一句話：“假新聞”“誹謗”“應該被抓起來”。
而現在，“正義獵手”的頭像灰了。他的最後一條動態，停留在三個月前的凌晨兩點十七分：“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請記住我說過的每一個字。”
莉莉絲放下杯子，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她繞過常規搜尋引擎，潛入幾個地下論壇，輸入一串串複雜的指令。螢幕上的程式碼飛速滾動，最終定格在一個加密聊天室的登入頁面。
莉莉絲：“ 佩蘿，菲娜。”
她在語音訊道里簡短地喊了一聲。
不到三秒，兩個頭像同時亮起。
佩蘿：“ 查到什麼了？”
佩蘿的聲音低沉沙啞，背景音裡隱約傳來火焰噼啪的聲響。這位大惡魔教官即使在虛擬空間裡，也習慣性地保持著那種令人不安的氣場——彷彿隨時能從螢幕另一端伸出手來，掐住敵人的脖子。
莉莉絲：“ 正義獵手的真實身份。”
莉莉絲調出一份檔案
莉莉絲：“ 本名馬庫斯·韋恩，三十四歲，前《洛杉磯時報》調查記者，三年前辭職做獨立媒體人。他的曝光系列從一年前開始，最初只是揭露小型診所的違規操作，後來逐漸深入，觸及到了——”
菲娜：“ 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
菲娜接過話頭，聲音清冷如冰泉
菲娜：“ 我在血池資料庫裡查過類似案例。這種規模的產業，背後不可能沒有保護傘。”
莉莉絲放大一張照片——那是馬庫斯最後一次公開露面時被人偷拍的。他走出位於長灘的公寓樓，神色警惕，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棕色公文包。
莉莉絲：“ 他失蹤前一週，曾經給我發過一封加密郵件。”
莉莉絲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
莉莉絲：“ 裡面只有四個字：‘救我’。”
沉默在三人之間蔓延。
佩蘿率先打破寂靜
佩蘿：“ 他的公寓呢？”
莉莉絲：“ 三天前我潛進去看過。”
莉莉絲調出幾張照片——凌亂的房間，翻倒的書架，地毯上深褐色的汙漬
莉莉絲：“ 有人比我先到一步。所有電子裝置都被清空了，紙質檔案也被搜刮乾淨。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