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觀察日記》第247章 凈泉映心(1)

淨化之泉的水永遠泛著乳白色的柔光，像融化的月光沉澱在漢白玉池中。涅朵拉赤足站在池邊，素白的聖袍下襬浸在淺水中，隨著漣漪漾開細碎的波紋。她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池壁上一道陳年裂痕——那是五百年前某次靈魂淨化儀式失控時留下的傷疤。

泉水忽然無聲沸騰。水面浮起無數全息投影般的畫面：牛津城的哥特尖頂浸透櫻花粉，電子屏滾動著少女的笑臉與公式符號，人群仰頭仰望雲端播放的畢業演講。涅朵拉的指尖猛地蜷縮，水珠順著手腕滑落，混入翻湧的光影裡。

她看見那個粉色頭髮的女孩站在噴泉廣場中央，沐浴著萬千祝福的光點。有個老婦人顫抖著擁抱她，白髮與粉發在風中交纏；穿彩虹外套的青年高舉標語牌，上面寫著“真理無需染色”；甚至有戴金絲眼鏡的教授摘下帽子致意，鏡片反射著泉水的柔光。

凱麗：“　（涅朵拉）原來人間也會開花……”

涅朵拉的唇角彎起微不可察的弧度。池水倒映出她眼底的波瀾，像冰封湖面裂開的第一道春汛。她想起莉莉絲臨走前拋來的話

莉莉絲：“　偏見是地獄最好的燃料，但天堂偏要用它砌牆。”

此刻那些燃料燃起的火焰，竟在人間燎原成溫暖的篝火。

萬能龍套：“　看來你很喜歡這場煙火。”

清冷的聲音驚得涅朵拉肩頭微顫。烏利葉不知何時立在池畔的古柏下，暗影披風吸飽了星光，唯有腰間懸著的光明節杖流淌著月華。她並未走近，只是用節杖尖端輕點地面，一圈銀環便在水面漾開，將沸騰的全息影像隔開在安全距離外。

涅朵拉抬眸。烏利葉的銀髮間纏繞著蛛網般的暗紋，左眼瞳孔是純粹的漆黑，右眼卻盛著熔金般的日光——這是光明與暗影權柄具象化的印記。

萬能龍套：“　（烏利葉）值得高興的事，為何要藏起來？”

烏利葉向前一步，披風掃過水麵時帶起一串珍珠似的氣泡。

涅朵拉沉默著蹲下身，掬起一捧泉水。水流從指縫漏下時，全息影像隨之變幻：少女跳樓的新聞標題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網民排隊鞠躬道歉的長隊；當初偽造公章的賬號被標紅查封；牛津校長為她重新撥穗的影片正在迴圈播放。

凱麗：“　（涅朵拉）你看”

她將掌心殘餘的水珠彈向空中，水珠炸開成細小的彩虹

凱麗：“　（涅朵拉）惡意能被原諒，偏見能被擊碎。”

烏利葉的節杖忽然發出蜂鳴。杖頂的日月晶石交替閃爍，在水面投下糾纏的光斑。

萬能龍套：“　（烏利葉）天堂的記錄顯示，那個女孩的學術成果確實存在爭議。”

她的聲音像冰錐鑿擊水晶

萬能龍套：“　（烏利葉）《多維時空驗證》的理論模型尚未透過同行複審。”

涅朵拉的瞳孔驟然收縮。池水倒映出她驟然蒼白的臉，全息影像中的歡呼人群頓時扭曲成嘲諷的鬼臉。

萬能龍套：“　（烏利葉）但民眾不在乎真相。”

烏利葉的暗影披風無風自動，將她半個身子裹進黑暗

萬能龍套：“　（烏利葉）他們只想宣洩憤怒，再廉價地購買救贖。”

節杖重重頓地，水面“啪”地炸開一道裂痕

萬能龍套：“　（烏利葉）就像當年你重塑人格時，天堂不在乎你是否自願，只在乎淨化之泉能否多吞噬一個惡魔。”

這句話像淬毒的匕首捅進舊傷。涅朵拉猛地閉眼，再睜眼時已恢復平靜。她指向全息影像中女孩接受採訪的畫面——少女正指著黑板上的公式：“我的理論或許不完美，但至少打開了新視角。”

凱麗：“　（涅朵拉）你看”

息嘆像得輕音聲的拉朵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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