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海崖邊的惡魔契約-被沖刷的真相（1）
訊息傳到露娜耳中時，她正坐在教堂冰冷的長椅上，徹夜未眠的祈禱讓她眼窩深陷。手機鈴聲在空曠的教堂裡顯得異常刺耳。當海岸警衛隊那公事公辦、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鑿進她的心臟。“發現遺物”、“身份確認”、“請前來協助調查”。她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要捏碎這帶來噩耗的機器。昨夜那莫名的不安感，此刻化作了實質的、令人窒息的絕望，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海岸警衛隊的辦公室瀰漫著消毒水和海腥味混合的、令人不適的氣息。光線慘白，照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一位表情嚴肅的警官將一個透明的證物袋推到露娜面前。袋子裡，是 西爾維婭的校牌，邊緣的變形清晰可見，上面還沾著細小的沙礫和海鹽結晶。旁邊是西爾維婭的書包，深藍色，上面那個她親手縫上去的、有些歪斜的星星掛飾還在，只是整個書包溼透了，散發著濃重的海水味，底部還殘留著未能完全洗去的、深藍色的墨水汙漬——那是幾天前噩夢的開始。
露娜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校牌上，彷彿想穿透證物袋，觸控到妹妹最後留下的痕跡。她的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警官又遞過來一份薄薄的報告，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露娜顫抖著手接過，視線落在結論那一欄。兩個加粗的黑體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視網膜上：
自殺。
萬能龍套：“ （露娜）不可能！”
露娜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萬能龍套：“ （露娜）西爾維婭她……她昨天還……”
她想說西爾維婭昨天還給她發了簡訊，可那是一條空白的簡訊。她想說西爾維婭最近只是有些沉默，但絕不可能……絕不可能走上絕路！她眼前閃過妹妹穿著同樣校服的身影，閃過她偶爾露出的、帶著陰霾卻依然努力微笑的臉。那些泥濘的鞋印，書包裡的墨水，更衣室門上的汙言穢語……這一切，難道都指向這個冰冷的結論？
萬能龍套：“ 根據現場勘查和初步調查，沒有發現他殺跡象。”
警官的聲音平板無波，帶著程式化的冷漠
萬能龍套：“ 現場位於陡峭海崖，沒有目擊者。發現的手機殘骸損毀嚴重，無法恢復資料。發現的個人物品符合意外或……主動墜崖的特徵。我們理解你的悲痛，露娜小姐，但目前的證據鏈……”
露娜沒有聽清警官後面的話。那“自殺”兩個字在她眼前不斷放大、扭曲，像猙獰的鬼臉，嘲笑著她的無力和愚蠢。她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憤怒和巨大的荒謬感從腳底直衝頭頂，讓她渾身發冷，指尖都在顫抖。她的妹妹，那個會在夜裡偷偷鑽進她被窩、會為路邊受傷的小鳥掉眼淚的西爾維婭，怎麼可能自殺？是誰，把“自殺”這個骯髒的標籤，像蓋章一樣蓋在了她妹妹短暫而痛苦的生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