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聽他說違心的話，程珈藍哭得更加兇，“你委屈，你難受，你的心痛死了，快痛死了！”
“好，我委屈，我難受，我的心真的快痛死了。”陸鶴鳴哄著她，重複她的話。
程珈藍氣他不爭氣，就像當初他也氣她昏了頭去幹蠢事。
她一拳一拳捶在他的後背，“他們這樣欺負你，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不許說以前，明明現在你有的是機會告訴我的。就算你不想說，那你為什麼不告訴錦文姑姑，她可以給你撐腰啊。”
“陸鶴鳴，外面的人不是都怕你嗎，你不是很厲害嗎？為什麼由著他們這樣欺負你，他們憑什麼可以這樣對你，憑什麼啊你這個蠢蛋。”
那些拳頭不痛不癢，程珈藍根本捨不得太使力氣。
可陸鶴鳴甘之如飴。
看她那麼拼命地為自己，他覺得那些都已經不算什麼了。
只是他捨不得她掉眼淚。
更不會告訴她那些骯髒的、見不得光的東西，影響到她的情緒。
陸鶴鳴輕吻在她的肩膀上，“嗯，我是蠢蛋，別哭了，哭壞眼睛不值得。”
程珈藍揪住他的衣服，還是哭得很兇。
全世界最蠢最蠢的陸比格，去他個爺爺的不值得啊。
面對這情形，陸鶴鳴完全無從下手，也很焦灼。他沒有哄女孩子不哭的經驗，唯一的經驗那也是來著小時候，五歲的程珈藍追逐他時不慎摔倒，他就躺在水坑裡打滾來逗笑程珈藍。
之後他感冒了，打個噴嚏，鼻子冒出個鼻涕泡泡，程珈藍看見，捂著肚子在沙發上笑得直打滾。
他給她擦眼淚，滿眼心疼，“程珈藍，我現在感冒應該來不及。”
“嗯？”程珈藍被他這無厘頭的話搞得雲裡霧裡。
“鼻涕泡泡。”陸鶴鳴提醒道。
這個提示瞬間就讓程珈藍回憶起童年，那畫面從腦海浮現，害她當場破功。
悲傷的情緒就跟被摁了停止鍵。
她生氣地推開他，“我在哭，你跟我說鼻涕泡泡。”
陸鶴鳴穩穩地坐著，一雙深邃的桃花眼裡溢位柔和的笑，他將程珈藍臉上還掛著的兩道淚痕擦掉。“你不哭，我還不提。”
“走開。”程珈藍還有小情緒，但哭是真的哭不出來了。
拍開他的手後，程珈藍就掏出手機給林瑜發訊息，怕自己臨時被帶走，害她擔心。
陸鶴鳴確定她情緒穩定了，收拾掉一堆紙團，踩著油門帶她回家。
至於那些已經開始瘋傳的謠言，他們都沒去關注。
回到家，程珈藍頂著睏倦，卸妝洗澡。等她站在洗漱臺的鏡子面前看自己的臉時，那雙眼睛已經腫到無法見人了。
她絕望地拿掌心捂眼睛，哭太狠代價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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