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紹德卻愣怔在那裡。
不知為何,聽完女兒說的最後一句話時,他心裡毛毛的。
有種心不安的感覺。
而他這種惴惴不安的狀態一直維持到開大會議時,等到了驗證。
程珈藍丟擲提前準備的證據,直接揭發了四個部門老總的不正當行為,要求當場解僱。這四位老總恰好也是公司的重要元老。程珈藍雷厲風行,又鬧得猝不及防,程紹德毫無準備,甚至連為其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而後程珈藍又進行公司內部的全員投票,以九比一完勝局面,分分鐘把他們解僱,然後又把副總提拔上來。
程珈藍做這些完全有資格,因為她的決策權跟程紹德是平等的。
事後,程紹德在辦公室發了好大一通火,叫陶助理去把逆女叫上來,卻被告知她出去談客戶了。
程紹德待不下去了,捂著難受的胸口,叫陶助理趕緊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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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珈藍來找錦文姑姑了。
對於上次揹著陸鶴鳴,跟錦文姑姑說的那兩句話,她耿耿於懷。
她一進屋,陸錦文恰好在穿鞋。“正好,我們走。”
程珈藍雲裡霧裡跟她下去,“錦文姑姑,我們去哪裡?”
“去了你就知道了。”
驅車將近一個小時,看見目的地時,程珈藍詫異,這是一個墓園。
陸錦文下車,交代道:“珈藍,後備廂那束花拿一下。”
“哦好。”程珈藍開啟後備廂,看見了那盛開的馬蹄蓮。
她的腦子有片刻卡頓,記憶飛快飄到很早之前。
每次她和陸鶴鳴跟錦文姑姑出去,見到那位叔叔時,他手裡總會帶著一束花。
就是馬蹄蓮。
程珈藍僵硬地抱起馬蹄蓮,來到錦文姑姑身邊,視線不由自主飄向那片墓園。
“錦文姑姑......”她嗓音艱澀,帶著不敢相信的態度。
陸錦文會心一笑,捏捏她的臉,“真聰明。”
這三字讓程珈藍的極力否定完全崩塌,聲音忍不住顫了起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您怎麼都沒跟我說過,阿鳴知道嗎?”
冷風吹得陸錦文的頭髮胡亂飛舞,擋住了她臉上藏不住的悲傷。她沉沉地吐口氣,轉而看程珈藍時淺淺一笑。
只是那抹笑看起來特別苦澀。
彷彿是快要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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