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妃這才放下手,抬眼看著自己這個沉不住氣的兒子,眼神里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白費?我看你才是白長了這麼多年腦子。”
她冷冷道:“你父皇這一手,不是給晏疏珩體面,是給我們所有人一個警告。他是在告訴我們,他的人,就算是條狗,也輪不到旁人來動手。”
“淑妃那個蠢貨,自以為聰明,結果捅了天大的簍子。現在好了,她想把自己摘乾淨,柔貴妃那個狐狸精也想隔岸觀火,她們倒是一個比一個會算計。”
晏承璟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於冷靜了些許,“那我們......該怎麼辦?”
“什麼都不辦。”麗妃重新拿起一支金步搖,在燭火下細細端詳,“等著看戲就是了。”
“可......”
“沒有可是。”麗妃打斷他,“你父皇既然想查,就讓他查。他查得越深,這宮裡的水就越混。水混了,才好摸魚。”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而且,你別忘了,我們手上,還有一張牌。”
晏承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您是說......夙荼纓?”
“那個女人,”麗妃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貪得無厭,又蠢得可愛。淑妃想用她,我們也一樣可以。”
“讓她在晏疏珩身邊吹吹枕邊風,探探虛實,總比我們自己動手強。”
晏承璟還是有些不放心:“可她......如今也住進了明月軒,身份不一樣了。”
“身份?”麗妃嗤笑一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個嘗過錦衣玉食滋味的女人,你讓她再回去吃糠咽菜,她比誰都怕。”
“你放心,她會乖乖聽話的。”
......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皇帝晏修看著張謙呈上來的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所有的線索,都或明或暗地指向了永寧宮的淑妃。可偏偏,沒有一錘定音的鐵證。更麻煩的是,牽扯其中的人,背後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動一個,便會扯出一大片。
“陛下,是否要即刻傳喚淑妃?”張謙躬身問道。
“不必。”晏修將密報扔進一旁的火盆裡,看著那紙張被火舌吞噬,化為灰燼。
“這網織得太大,線也太亂。現在收網,只會讓魚跑了。”他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讓他們再鬥一鬥。”
“朕倒想看看,這些人為了自保,都能使出些什麼手段來。”
德全總管連忙上前,為他續上一杯熱茶,低聲道:“陛下英明。”
晏修端起茶盞,目光幽深地看向窗外。
珩兒,這盤棋,朕為你擺好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有沒有本事,將那些害了你的人,一個個,親手從棋盤上剔除出去了。
......
明月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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