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殺了那個女人,讓他分心!”一個刺客吼道,隨即脫離戰圈,提刀朝夙荼纓砍來!
凌厲的刀風撲面而來,夙荼纓尖叫一聲,絕望地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只聽“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和晏疏珩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顫抖著睜開眼,只見晏疏珩不知何時已擋在她身前,用後背硬生生抗下了那一刀!而他的長劍,則貫穿了那名刺客的胸膛。
“晏疏珩!”她淒厲地喊出聲。
晏疏珩彷彿感覺不到疼痛,眼中殺意暴漲,他拔出劍,轉身的動作帶起一片血花,招式變得越發狠戾,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剩下的幾名刺客見狀,竟被他不要命的氣勢所懾,對視一眼,虛晃一招,轉身便要逃。
“想走?”晏疏珩冷笑,手腕翻轉,劍光如匹練,直接封死了他們的退路。
一場血腥的廝殺很快結束。
屋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晏疏珩拄著劍,站在屍體中間,劇烈地喘息著。鮮血從他後肩的傷口不斷湧出,浸透了半邊衣衫,在地上匯成一灘刺目的暗紅。
“過來。”他看向角落裡抖成一團的夙荼纓,聲音沙啞。
夙荼纓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看著他深可見骨的傷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
“你......你流了好多血......”
“皮外傷。”他從一個死人身上撕下一塊布,扔給她,“幫我綁上。”
夙荼纓的手抖得不成樣子,試了好幾次,都系不上一個簡單的結。
晏疏珩不耐地嘖了一聲,拿過布條,自己用單手和牙齒,草草地打了個結。他臉色蒼白,嘴唇都失了血色。
“我......我去叫太醫!”夙荼纓哭著說。
“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今晚在冷宮殺了人?”晏疏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哪裡都不許去。待在這裡。”
夙荼纓被他眼中的冷光嚇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她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殺了人,在這深宮之中,私自殺人是死罪。
她真的......會死在這裡。
第二日,天還未亮,晏疏珩便拖著傷體,他的人悄無聲息地處理了那些屍體。屋子裡雖然打掃乾淨,但那股血腥味卻怎麼也散不去。
夙荼纓一夜未睡,精神恍惚,看哪裡都覺得有鬼影。
“咚、咚、咚。”
院門突然被敲響,夙荼纓嚇得差點尖叫出聲。
晏疏珩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自己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又是蘇杳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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