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然後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刁蠻。
“算了算了。”她撇著嘴,一臉嫌棄地推開他,“看你這窮酸樣,估計也辦不到。我改主意了。”
晏疏珩一愣:“什麼?”
“我說,那些東西我不要了!”夙荼纓抱著手臂,重新坐回床沿,彆扭地別過臉,“我就是故意說出來氣你的,誰讓你前幾天那麼對我!”
晏疏珩看著她明明在為自己著想,卻還要嘴硬的樣子,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眼中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他沒有拆穿她,只是順著她的話問:“那......不要雲錦新衣了?不要那套手札典籍了?”
“不要了不要了!”夙荼纓不耐煩地揮揮手,“我又不是笨蛋!知道你現在沒本事,真讓你去闖內務府和翰林院,被人打出來,丟的還不是我的臉?”
她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新的要求,最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指著他道:“不過,生辰賀禮不能少。”
“你說。”只要不是讓他去冒險,什麼都好。
“我不要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了。”夙荼纓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開口,“我生辰那天,你得親自下廚,給我洗手做羹湯,做一桌我愛吃的菜。”
這個要求,簡單得讓晏疏珩有些意外。
“就這個?”
“對,就這個!”夙荼纓強調道,“你如今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了,也就這張臉和這雙手還能看看。我不指望你給我掙來榮華富貴,但至少,你得留著伺候我!”
她這番話說得依舊刻薄,像是在使喚一個下人。
可晏疏珩聽完,卻只是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如冰雪初融般的笑,溫柔得能溺死人。
他覺得她實在是太可愛了。
明明是心疼他,怕他去冒險,卻非要裝出一副嫌棄他沒本事,只能靠伺候人來換取價值的模樣。
這拙劣的演技,這口是心非的善良,比任何山珍海味、綾羅綢緞,都更能讓他心動。
【叮......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00%。】
【叮!檢測到男主好感度已達上限!宿主,你......你好自為之吧。】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徹底放棄治療,帶著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夙荼纓的內心也在哀嚎。
完了,全完了。
她辛辛苦苦演了這麼久的惡毒女配,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還把好感度給刷滿了。
這下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看著晏疏珩那張帶笑的俊臉,心裡又氣又無奈,只能伸出腳,在他小腿上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
“笑什麼笑!不許笑!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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