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繼續手上的針線活。
“記掛?”她唇邊泛起一抹苦笑,“他若是真的記掛,就不會讓珩兒在那吃人的地方,苦苦掙扎。”
比起這些華而不實的賞賜,她更擔心的,是她的兒子,晏疏珩。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將娘娘您接出去的。”張氏連忙安慰。
“吉人天相?”蘇婉搖了搖頭,眼中是化不開的憂愁,“我只怕,他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她頓了頓,又問:“他那個媳婦兒,最近如何了?可有再為難珩兒?”
張氏面露難色:“聽說......還是老樣子。夙家那姑娘,性子是烈了些......”
蘇婉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虎頭鞋放在一旁。
那是她給未來孫兒準備的。
也不知,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親手抱一抱自己的孫兒。
......
冷宮的夜,總是格外漫長。
夙荼纓躺在床上,聽著身邊晏疏珩平穩的呼吸聲,心裡卻是一刻都不得安寧。
四個時辰的緩刑,根本不頂用。
她必須想個辦法,把那94%的好感度,給降下來!
第二天一早,夙荼纓頂著兩個黑眼圈,無精打采地坐在桌邊喝粥。
晏疏珩看著她懨懨的樣子,以為她昨晚被自己折騰狠了,心裡又疼又愧。
他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再吃點?”
“不吃了。”夙荼纓放下碗,看著他,忽然開口,“晏疏珩,我們來聊聊蘇姑娘吧。”
晏疏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一大早的,提她做什麼?”
“怎麼不能提?”夙荼纓理直氣壯,“人家三番兩次地幫我們,又是送藥又是送錢的,我們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你想如何表示?”他聲音冷了八度。
“我想過了,”夙荼纓掰著手指,一臉認真地盤算著,“蘇姑娘家學淵源,最是喜愛那些古籍孤本。我記得,你手裡不是還有幾卷前朝大家的手稿嗎?不如......你挑兩卷好的,送去給蘇姑娘,就當是謝禮了。”
晏疏珩死死地盯著她,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看穿。
那些手稿,是他為數不多的珍藏,比他的命還重要。
現在,她竟然要他把這些東西,送給另一個女人?
“你,”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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