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真的讓他把東西送出去。她只是想借這個由頭,逼他去和蘇杳泠接觸。
眼看晏疏珩真的抱著那幾卷書稿,作勢要往外走,夙荼纓心裡一慌,連忙衝過去攔在他面前。
“等等!”
晏疏珩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又怎麼了?不是你讓我去的嗎?”
“我......我改主意了!”夙荼纓一把搶過他懷裡的書稿,緊緊抱在自己懷裡,像只護食的小獸,“這些東西太貴重了,就這麼送過去,萬一蘇姑娘不收怎麼辦?豈不是白跑一趟?”
晏疏珩的眉頭擰成一個結,他越來越看不懂她到底想做什麼。
“那你想如何?”
“你,”夙荼纓指著他,理直氣壯地提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你親自去一趟太醫院,當面跟蘇姑娘道謝,嘴巴甜一點,態度誠懇一點!就說我們如今身無長物,沒什麼好報答的,這份恩情只能暫且記在心裡,日後必定厚報!”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這些書稿,就說......就說是你借給她看的!等她看完了,還得還回來!這樣既顯得我們有誠意,又不至於把家底都送出去!”
這番邏輯混亂、既要面子又要裡子的話,讓晏疏珩徹底沉默了。
他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真的要他把恩師的遺稿送人。
她從頭到尾,只是想找一個由頭,逼著他去見蘇杳泠。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推給另一個女人嗎?
一股尖銳的刺痛夾雜著滔天的怒意,在他胸口炸開。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垂下眼,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緒,聲音平靜得可怕。
“好,都聽你的。”
他答應得如此乾脆,反倒讓夙荼纓心裡沒底了。
她狐疑地看著他:“你......你真的答應了?”
“嗯。”晏疏珩從她懷裡拿回那幾卷書稿,小心翼翼地放回箱籠裡,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爭執從未發生過,“你說得對,做人不能沒有良心。蘇姑娘於我們有恩,是該當面道謝。”
他甚至還主動提出:“明日一早,我就過去。”
夙荼纓徹底懵了。
這......這就成了?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夜裡,夙荼纓輾轉難眠。
身邊的男人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熟。
她悄悄地轉過身,藉著窗外慘淡的月光,看著他俊美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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