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不早了,孤還有些事要處理。”他聲音平淡,彷彿剛才那個抱著她耍賴的人根本不是他,“你早些歇著。”
說完,他便起身,頭也不回地朝著殿外走去。那背影,決絕又冷漠,沒有一絲留戀。
“......”
夙荼纓一個人呆坐在床上,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就......走了?
她氣得抓起枕頭,狠狠地朝著門口砸了過去。
“晏疏珩,你這個混蛋!王八蛋!”
他把她撩撥得心神不寧,然後拍拍屁股就走了?說自己有公務?這個時辰,他能有什麼公務!
他就不能再堅持一下嗎!
他現在怎麼也變成這種玩弄人心的渣男了!
夙荼纓氣得在心裡破口大罵。
果然,男人一旦有了權勢,就沒一個好東西!以前在冷宮的時候,他還會顧及她的感受,打罵他都哄著那種。
現在剛有點起色,就敢這麼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死渣男!等我拿到厭惡值,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越想越氣,連帶著對這個世界的厭惡又加深了幾分,只想立刻完成任務,趕緊回家。
第二天,夙荼纓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心情惡劣到了極點。
她把宮女們使喚得團團轉,不是嫌茶水燙了,就是嫌點心膩了,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本宮不高興,你們都別想好過”的低氣壓。
就這麼熬到了天黑,一個負責灑掃的小太監在經過她身邊時,狀似無意地掉落了一個小小的布包。
夙荼纓心中一動,屏退左右,將布包撿了起來。
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封用蠟丸封好的信。
她展開信紙,熟悉的、屬於原主記憶力的那個便宜父親的字跡映入眼簾。
信裡的內容,先是假惺惺地問候了她的身體,隨即話鋒一轉,便提到了晏疏珩如今的處境,字裡行間都在暗示,夙家願意“不計前嫌”,重新成為她的靠山,只要她能為家族所用。
夙荼纓看著信,只覺得無比離譜和可笑。
“系統,你出來。”她在心裡冷冷地喊道,“我記得原主跟夙家的關係,並不怎麼樣吧?”
【是的,纓纓子。】系統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原主從出生起,就是夙家為了攀附皇權而精心培養的棋子。晏疏珩被廢后,夙家第一時間就想讓她和離,斷絕關係。原主不肯,他們就斷了她所有的供給,對她在冷宮的死活不聞不問。】
“果然是一群冷血無情的吸血鬼。”夙荼纓嗤笑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她看著手裡的信,一個大膽的念頭,忽然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之前怎麼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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