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人贓並獲
太醫院的值房內，燭火跳躍，映著蘇杳泠清麗而凝重的臉。
“人是抓到了，兩個小太監，從他們身上搜出了幾味本不該出現在他們手裡的珍稀藥材。”她向晏疏珩稟報著，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晏疏珩坐在她對面，手裡把玩著一枚冰冷的白玉棋子，神色淡淡：“審了麼？”
“審了，他們招認，是想潛入藥庫，將這些藥材放入其中，偽造失竊的假象，再‘不經意’地在別處發現，坐實太醫院監守自盜的罪名。”蘇杳泠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寒意，“只是，他們嘴很硬，一口咬定是自己貪財，問不出背後主使。”
“意料之中。”晏疏珩將棋子放回棋盒，發出清脆一響，“她們的人，沒那麼容易開口。”
蘇杳泠一怔，隨即瞭然。
她看向晏疏珩，清澈的眼眸裡帶著幾分探究：“殿下......似乎早就料到了？”
晏疏珩不置可否，只是抬眼看向她，話鋒一轉：“太子妃......今日可有再為難你？”
提到夙荼纓，蘇杳泠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她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殿下，太子妃她......似乎並非如表面看去那般......簡單。”
“哦？”晏疏珩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她自然不簡單。”
他的太子妃，不僅不簡單，還很會演戲，知道的，也不比他少。
如此，既保全了蘇杳泠，又將夙荼纓這個完美的“誘餌”，更深地埋進了這盤棋局裡。
蘇杳泠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知趣地沒有再追問。她只是低聲道：“殿下萬事小心。如今宮中風波不斷，只怕有人已是黔驢技窮，會行險招。”
“狗急了，才會跳牆。”晏疏珩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孤等著她們跳。”
......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皇帝晏修將一份密報扔進一旁的火盆，看著紙張被火舌吞噬，臉色陰沉。
“先是下毒，如今又想栽贓太醫院。”他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有些人，是真當朕老了，眼瞎了麼？”
張謙躬身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那兩個太監......已經處理乾淨了。雖然沒能牽扯出柔貴妃，但此事之後，宮裡對廢......對殿下的議論，倒是多了起來。”
“議論什麼？”晏修端起茶盞，眼底一片冰冷。
“議論......殿下自出冷宮，宮中便接連出事。有說殿下是的是非根源，也有說......這是沉冤將雪之兆。”張謙小心翼翼地回道。
“沉冤將雪？”晏修咀嚼著這四個字，目光變得幽深，“朕倒覺得，是妖孽將現。”
他放下茶盞，語氣不容置喙：“傳朕旨意，命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會審，重查當年廢后舊案！朕要知道，當年究竟是誰，在背後織了這麼大一張網！”
“陛下英明！”張謙心中一凜，知道皇帝這次是動了真格。
這哪裡是查案，這分明是給了晏疏珩一把最鋒利的刀，讓他親手去剮了那些仇人的骨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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