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過蘇杳泠，徑直落在夙荼纓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誰讓你來的？”他問。
“我......”夙荼纓卡了一下殼，立刻又換上笑臉，“我這不是怕殿下一個人無聊，特意帶蘇妹妹來陪你聊聊天嘛。”
她站起身，把蘇杳泠往前推了推，像個獻寶的媒婆：“殿下你看，蘇妹妹今日這身衣裳多好看，襯得人氣色真好。你們倆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晏疏珩的臉色，又黑了三分。
他看都未看蘇杳泠一眼，只是對著夙荼纓說：“過來。”
夙荼纓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笑嘻嘻地走了過去：“殿下，有何吩咐？”
“茶涼了。”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
“我馬上給您換！”夙荼纓立刻狗腿地拿起茶壺，給他續上熱茶。
她一邊倒茶，一邊還不忘自己的紅娘事業，繼續對晏疏珩吹風：“殿下，蘇妹妹醫術高明，人又溫柔，家世也好。父皇的眼光就是毒辣，給您挑了這麼一位賢內助，您以後可要好好待人家。”
晏疏珩坐下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依舊不說話。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蘇杳泠站起身，微微福了福身，聲音清冷而平靜：“殿下，娘娘，既然殿下已經醒了，那杳泠便先告退了。”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這兩個人之間的氣場太過詭異，她一個外人夾在中間，如坐針氈。
“哎，別走啊！”夙荼纓急了，連忙出聲挽留。
可晏疏珩卻先她一步開了口。
“嗯。”
蘇杳泠如蒙大赦，轉身快步離去，背影都帶著幾分解脫。
“......”夙荼纓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辛辛苦苦搭的臺子，這主角怎麼就不按劇本唱戲呢！
她氣鼓鼓地轉過頭，瞪著晏疏珩：“你什麼意思啊？人家蘇妹妹好心來看你，你怎麼能這麼冷淡？”
晏疏珩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很希望我跟她培養感情？”
“當然了！”夙荼纓想也不想地回答，“你們早日成婚，我也能早日......”
“早日什麼？”他逼近一步，眼神危險。
“......早日放心啊！”夙荼纓把到了嘴邊的“回家”兩個字硬生生嚥了回去，強行轉折，“看到殿下身邊有賢妻良母陪伴，臣妾就放心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瞄了一眼旁邊多寶閣上擺著的一個青釉蓮花尊。
這個不錯，器形規整，釉色溫潤，一看就是好東西。等她“退休”的時候，一定要想辦法把它順走。
這個加上上次那支鳳凰珠釵，應該夠媽媽好幾年的醫藥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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