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夙荼纓氣笑了，“我需要你教？你別忘了，我當太子妃的時候，蘇杳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你現在為了她來教訓我？”
“放肆。”晏疏珩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壓，“夙荼纓，注意你的身份。你現在，只是東宮的側妃。”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曾經盛滿寵溺和無奈的鳳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
“蘇姑娘溫婉賢淑，知書達理，有母儀天下之風範，是父皇親選的未來太子妃，亦是孤的賢內助。你身為側妃，理應恭敬順從，而非爭風吃醋，惹是生非。”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在夙荼纓的心上。
她呆呆地看著他，腦子一片空白。
他說什麼？
母儀天下？賢內助？
這些話，就像劇本里寫好的一樣，一字不差地從他嘴裡說了出來。
“你......你再說一遍？”她有些艱難地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孤說，”晏疏珩的目光沒有絲毫動搖，甚至帶上了一絲厭煩，“你該學學什麼叫大度，什麼叫安分守己。若再讓孤看到你對蘇姑娘不敬，就回你的攬月軒閉門思過，不必出來了。”
說完，他拂袖而去，沒有再看她一眼，背影決絕得令人心寒。
夙荼纓獨自站在空曠的花廳裡，渾身冰冷。
【宿主......你沒事吧？】系統小心翼翼地問。
夙荼纓沒有回答，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男主角終於走上了正軌，開始和女主角培養感情了。他對她越冷淡，越厭惡，就說明她的任務完成得越好，她離回家就越近。
這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嗎？
可是為什麼......心口這麼疼，像是被人用鈍刀子來回地割。
“娘娘，您別難過，”含翠見她臉色慘白，忍不住上前勸慰，“殿下他......他可能只是一時心情不好。”
“我沒難過。”夙荼纓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是啊，她該高興。
她抬起頭，看著晏疏珩離開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困惑。
他怎麼會轉變的這麼快？
昨天晚上，他還抱著自己撒嬌，委屈地說她一天都沒抱他。那偏執又無賴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怎麼睡了一覺起來，就好像完全變了個人？
冷漠，疏離，句句不離規矩，字字不離身份，好像他們之間，從來就只有君臣之別，再無夫妻之情。
夙荼纓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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