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魂穿的代價
整個東宮上下的下人們，臉色是最先變的。
從前那些對夙荼纓還算恭敬的宮人，如今見了面，連個正經的禮都懶得行了。
攬月軒的份例被削了又削。
膳食從原來的八菜一湯變成了四菜，其中兩道還是涼的。新裁的衣裳面料粗糙得扎人。
“娘娘，這也太過分了。”含翠端著那碟子已經有些餿味的冷盤，氣得眼眶發紅，“奴婢去找管事的說理！”
“別去。”夙荼纓窩在榻上，翻了個身，連眼皮都沒抬。
“他們踩低捧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犯不著跟一群狗較勁。”
含翠還想說什麼，院外忽然傳來幾聲笑。
“快快快，聽雪閣那邊催了，蘇姑娘晚膳要用的藥膳材料，趕緊送過去。”
“這可是殿下親自吩咐的方子，誤了時辰，你我都擔待不起。”
兩個小太監腳步匆匆從攬月軒院門口經過，說話聲一點不避諱，甚至故意拔高了幾分，生怕裡頭的人聽不見。
含翠的臉漲得通紅，攥緊了拳頭。
夙荼纓把人都趕出去後，躺在那兒沒動，心裡卻在飛速轉著念頭。
系統的警告還懸在腦子裡——任務終止，啟動抹殺。
可她也不能拿別人的命去換。
這不是討價還價的事。
【纓纓子，你冷靜點好不好？】系統的聲音弱弱地響起來，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我知道你生氣，但你聽我說完行不行......】
“說。”
【那個......關於原主身體的事，我的措辭不太準確。】系統的語氣有些心虛，【準確來說，不是你離開她就立刻死，是你離開後，這具身體會進入無意識的植物人狀態，然後......慢慢衰竭。】
“所以還是會死。”
【......從結果上來說，是的。】
夙荼纓閉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氣。
半晌，她翻身坐了起來，盤腿坐在榻上，語氣忽然冷靜得出奇：“系統，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我是魂穿對吧？我的肉身在現代，躺在醫院裡。”
【對，機率性，看任務；完成得不好，還要去交醫藥費，完成得好，就只是睡了一覺，醒來還在家哦。】
“哦。”她不糾結這個邏輯，只繼續問，“那我就算完成了任務回去，我也帶不走這裡任何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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