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師父看著她那張年輕卻寫滿算計的臉，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你啊你......”
“我答應過師父的事，就一定做到。”夙荼纓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等我走了，這寺裡該是你說了算。”
靜心師父一愣：“你要走？”
夙荼纓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那之後，靜慧師太果然安分了許多。不僅不再刁難靜心師父，連淨月那幫人也被約束了不少。夙荼纓的日子一下子清淨了。
轉眼又過了幾天。
這日一早，淨月忽然領著兩個姑子找上門來。
“了塵師父，山上的藥圃該採收了，今年輪到你去。”
夙荼纓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一眼：“藥圃在哪？”
“後山再往上走兩裡，有一片山坡。”淨月指了個方向，“都是些常見的草藥，住持說了，天黑前採滿三筐就行。”
後山？
夙荼纓皺了皺眉。靜安寺的後山她去過幾次，山路陡峭，越往上走越荒。兩裡地說遠不遠，但一個人上去，確實有些冒險。
“怎麼？怕了？”淨月見她猶豫，嘴角露出一絲得意。
“怕個屁。”夙荼纓直起身，拎過門後的竹筐，“帶路。”
淨月翻了個白眼，顯然對她的粗話已經免疫了。
到了半山腰，淨月就不再往上走了，朝上頭一指：“順著這條小路走到頭就是，別走岔了。”說完領著人轉身就下了山。
夙荼纓看著她們迫不及待的背影，冷笑一聲。
巴不得她摔死在山上吧。
她提著筐，沿著雜草叢生的小徑往上爬。越走越偏僻，樹越來越密，連陽光都被遮了大半。
藥圃倒是真的有，就在一處背風的山坡上，零零散散地長著些黃芪、當歸之類的常見藥材。
夙荼纓蹲下身開始採。
日頭漸漸偏西，筐子裝了大半。
她站起來捶了捶痠痛的腰，正準備收工下山，忽然聽見不遠處的灌木叢裡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有什麼重物摔落在地的聲音。
夙荼纓腳步一頓，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鐮刀。
“誰？”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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