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撒謊!”方婆子指著宋春蓉道。
宋春蓉抹了把臉上的血,“我沒有,就是這樣,喬大丫,你今天能來,我謝你,我也知道我對不起你,可那也不是我願意的,都是我爹逼我的。”
方家昨天就說要休妻,她回去找他爹,可他爹說這事兒他管不了,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宋春蓉也不求別的,只求哪怕被休了,能夠回家住,好歹有個地方。
可她爹死活不同意,說這樣她弟弟就沒法娶媳婦了,傳去了不好聽,讓她就算死也要死在方家。
宋春蓉一個女人家,孃家不收,婆家不要,她能有什麼招,只能拖著,可方平見她不走,就往死裡她。
反正她也沒活路了,那就都別好過。
喬引珠拍了拍她的手,然後摸了摸身上,還真有一塊糖,便遞給了嚇得連哭都不會了的冬雪。
宋春蓉看傻了,“別吃......”
“沒毒。”喬引珠沉聲說著,卻摸了摸冬雪的頭。
“我......”宋春蓉羞愧地低下頭。
喬引珠看著院子裡的那對母子,眼裡滿是不服,“你真要休妻?”
“當然了,不會下蛋的母雞,我要她幹什麼?三年生不出個兒子來,我就可以休她。”
喬引珠深吸一口氣,“她給你生了個女兒,以後也未必不能生個兒子,你不願意等了?”
“不等。”方平搖頭。
喬引珠知道按照他們的律法,這的確是可以的,她一個小小的村長其實攔不住。
她有些同情地看向宋春蓉,“那你咋想的?”
“我不走,我沒地方去,我也捨不得冬雪,我爹不讓我回家,我一個女人家,能去哪兒啊?”宋春蓉哭著道:“就算被打,我也願意留下來,方平,我月事還沒來,可能有了。”
“不可能。”方平果斷地說道。
哪怕此刻眼前站著的是曾經想要害自己的人,可喬引珠此刻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不是為她,而是為天下的女子,如此艱難的處境。
“春蓉姐,你是因為沒放去不願意被休,那如果你有地方住呢?”喬引珠問道。
宋春蓉明顯一愣,隨即苦笑,“我去哪兒啊?哪有地方要我啊?我爹都不要我回去,我能去哪兒?”
“這你別管了,回答我的問題。”喬引珠道。
“那冬雪......”宋春蓉試探地問道,“算了,跟著我也活不了,我沒錢沒地啥都沒有,咋養活她啊。”
“我要娘,我要跟著娘,嗚嗚,爹打我,奶奶掐我,我要跟著娘。”小姑娘突然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喬引珠抬頭看了看天,可眼裡的酸澀卻不停的往上湧。
“賠錢貨你帶走,老子才不要呢。”方平吼了一聲。
喬引珠看向宋春蓉,“如果你擔心的那些我跟你說都可以不用擔心,你要離開這兒嗎?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讓人幫他寫休書,從此以後你跟他再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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