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懶懶地倚在賭桌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一枚枚籌碼。
那些顏色斑斕的金屬片在他指尖翻飛,卻掩不住他那雙始終警覺的眼睛,正悄然掃視著四周。
他捕捉到一些老賭徒之間的低語,像夜風中吹過的咒語。
「如果你贏得太多……或者輸得太慘,你就會消失。」
「有些賭局……其實是通往『另一邊』的門票。」
司命挑了挑眉,聲音帶著一絲揶揄:「『另一邊』?什麼意思?」
一名臉色灰敗。眼神空洞的老賭徒靠近,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連空氣都在監聽:「你以為鯨墓號的賭局是為了金銀財寶?
不……它從來都是一種篩選工具。真正的賭局……還沒開始。贏家,不一定活著。」
司命低笑出聲,舉杯輕輕一晃,酒液在杯中旋出螺旋,映出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鯨墓號的賭場,從來不是普通賭局的舞臺,而是命運親自佈下的篩選場。
而他,已經嗅到了那場真正賭局的氣息,混在酒香之後,如血般隱秘。
梅夫人靜立於幽夢港一座鏽蝕高塔之巔,目光俯瞰著鯨墓號籠罩在夜色中的龐大輪廓。
海風拂動她黑紅相間的披風,她手中正緊握著一封剛剛抵達的密信。
她的目光落在紙頁上幾處模糊卻關鍵的筆跡上:
——「徐龍曾成功逃離,但依然失蹤。」
——「試煉並不止於鯨墓號,真正的賭局,在更遠的地方。」
梅夫人的眼神微微一沉,隨即嘴角緩緩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來,我們的試煉,還遠沒有結束。」
她指尖輕敲信紙,彷彿敲響了某種註定重啟的命運之門。
那一聲輕嘆,隨著夜風飄向遙遠的海面。
鯨墓號,不過是第一道門檻。
真正的賭局,尚深埋在更深的海底。
當所有分散的情報終於匯聚,一幅模糊卻愈加清晰的全貌,浮現在眾人眼前。
鯨墓號的賭局,絕不止是表面的競技與拼殺,而是一場多階段的命運篩選遊戲。
第一階段:競技場的死鬥,沉眠籌碼的暗賭,黑市之中的刀鋒亂戰。
第二階段:仍被迷霧籠罩,未知。潛藏。危險。
而他們的唯一時間線索,便是那「六次鯨鳴」。
雷克斯沉聲道:「我們只有六次鯨鳴的時間,在它徹底甦醒之前,必須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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