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爾的聲音不高,卻彷彿從深海升騰而起,震徹整片戰場:
「鯨墓賭局——正式開啟!」
剎那間,沉眠艦隊全體肅穆,所有戰艦的桅杆一齊向那面旗幟低頭,如一群聽令於神祇的殉教者。
下一瞬,克爾科森的身影如幻影般浮現在鯨墓號主艦甲板之上。
他的腳步沉穩如鍾,聲音卻如雷霆轟鳴,帶著鯨骨折裂般的低啞與殘酷:
「我們——以海盜之規,死鬥一戰。」
他頓了頓,右手緩緩揚起,一指鯨墓號下方的戰旗,又一指遠方迷失者號高揚不屈的血喬治。
「勝者生,敗者為奴。」
「我提出賭注——」
「擊毀鯨墓戰旗者勝,鯨墓艦隊即刻撤退;而若鯨墓之力奪下你們的血旗……爾等全軍為奴,百年沉眠!」
他目光灼灼地盯住司命,彷彿要將對方從靈魂處焚燒殆盡。
「司命——你,賭嗎?」
這一刻,海面靜得可怕。
風,停了。
霧,沉了。鯨墓艦隊數十艘戰艦的水手與指揮官,全體望向那唯一還未回答的身影——迷失者號上的司命。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同伴。
艾莉森一手擦拭指揮刀,刀鋒折射出血色戰旗的殘影,嘴角含著戰意未歇的笑。
巴洛克舔了舔嘴唇,牙縫間透出獸性十足的狂喜:「哈哈……來吧!」
伊恩沒說話,但那風語指環早已回到他指尖,光芒躍動如風在呼吸。
雷克斯懶洋洋地坐在瞭望塔邊緣,吹著口哨,一腳踏在甲板欄杆上,神色卻無比清醒。
卡爾維諾穩穩立於船首,像釘入命運的錨,臉上沒有任何遲疑。
莉莉婭扶住風舵,指節發白,眼底卻燃著潮汐般跳躍的戰火。
這是一群連記憶都殘缺不全的瘋子。
但他們,不懼命運。
司命輕笑,那聲音混著風。火與心跳:
「……好一個賭局。」
就在此時,艾莉森忽然轉頭,對莉莉婭一個堅定的點頭。
後者立刻釋放密語精靈,構建領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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