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穿透迷霧,直直望向海天交界,那片未知的。命運的盡頭。
她的身後,眾人緩緩圍聚於甲板中央。
五張卡牌依次擺下,如同戰士卸下的旗幟,卻在空氣中散發出不容褻瀆的權能餘波。
莉莉婭率先將《夢劇本構築者。薩貝利烏斯》放在木板上,紙頁微卷,劇本如夢中輕語般翻動,彷彿仍在自我修改。
艾莉森擲出《鏡中虛海》,卡牌落地瞬間,一道鏡面幻影隨風浮現,裂紋在空氣中游走,
反射出每個人的影子——每一個人,都在被重新審視。
伊恩沉默地奉上《寧靜終島》,他的眼中映出一瞬的柔光,那是與某段未竟人生的無聲訣別。
雷克斯與司命幾乎同時將卡牌放下——《斷章之淵》《空無迴廊》,在甲板之上迭合,如同兩段記憶的棺槨,靜靜等待落土的那聲迴響。
而就在最後一張《空無迴廊》落地的一剎那——
天色驟然異變。
海面彷彿被某種不可名狀的觸感攪動,黑藍色漩渦自船底四方螺旋升騰,五張卡牌自行旋轉,發出低沉轟鳴。
卡面上的光如活物般爬升纏繞,直衝天際,像夢魘之主的觸鬚穿透現實與夢境的帷幕。
一道巨門,緩緩在海天之間「裂開」。
那不是門。
那是一道無法形容的「夢傷」——寫著「沉眠」二字的海霧傷口,深紅色的霧牆之後,是純粹的黑,是無法命名的深淵之形。
霧中,一道聲音傳來。
它既不是人,也不是神。
那是一整片海域的迴響,是浪。是風。是低語。是抽泣。是歌唱。
「迷失者號的船員們——」
那聲音彷彿百夢重迭,千語重奏,永珍複寫,沉緩地從四面八方砸進骨中。
「歡迎,抵達夢海的終幕。」
「請——帶上你們的『不眠懷錶』,步入終極之夢。」
聲音落下的同時,整片海天共震。
五張卡牌彷彿被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引燃,旋轉如星辰合軸,
劇本。鏡面。棋盤。記憶。終島……它們融合。錯位。交迭,在空中撕裂出一道接近「真理」的裂隙。
那裂隙之後,赫然浮現出一隻「眼」。
一隻巨大的。倒置的。沒有瞳孔的眼,佈滿細密鏡紋,正對眾人睜開。
它睜開的一瞬,海水開始燃燒,空氣凍結,語言無法傳遞,思想被壓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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