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在現在這麼一個糧價暴漲的時候。
手下見鄭繼洪沒說話,看了他一眼,悄悄上前兩步,小聲的說:“主任,您說要是咱們要是花錢把這批糧食全買過來,轉手一賣一斤能掙兩毛五。
雖然他們說什麼必須要拿著戶口限量買。
讓我帶著人過去,他們就是不願意,諒他們也不敢跟咱們作對。
再說,我覺得他們手裡這麼多糧,肯定不是正路上來的,說不定被咱們一嚇唬,一分錢他都不敢收。”
鄭繼洪聽到手下人的話有些心動,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查到是什麼來頭了嗎?”
“主任,我去打聽過了,現在在負責這事的是原來在暗地裡賣貨的那夥人。
他們是在今年上半年來的,三四個人,手裡東西不多,還算是老實,手裡也沒啥緊俏物資,就收個三分兩分的場地費。
您也知道,咱們縣黑市都是東哥的......但是他們也挺懂行,一來就把該給的給了,所以一直也就相安無事。
倒是這兩個月,聽說手上有不少糧食和棉花。
昨天聽人說他們陪著一個小夥子在縣裡轉了一圈,還說他們對那小夥子挺恭敬,點頭哈腰的在後面跟著。
我懷疑這些糧食就是那人的,不過今天那小夥子就不見了人影,不知道是不是離開了。”
鄭繼洪泛黃的手指輕輕的彈了一下菸灰。
“那也就是說,這批糧食主人的身份,你們並不知道?”
手下微微低頭,訕訕的解釋道:“我們去打聽了,不過這夥人說,他們也不清楚那人的來歷,只說應該是從京都來的,一口純正的京城口音。
我們也問了見過那小夥子的人,他們也說這小夥子年紀不大,是京城口音,別的就不知道什麼了。”
京城來的?
鄭繼洪的視線落在眼前的桌子上。
一個操著純正京都口音的小夥子,忽然出現在一個小小的縣城。
不管他原來是想要幹嘛,但僅憑他有這麼多的糧食,還能這麼大手筆的賤賣。
那此人身後的背景肯定不是他一個小小革委會主任能得罪的起的。
雖然他積攢了幾年的東西丟了,但只要這個位置他坐的穩,那麼他就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可萬一真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別說發財,就是命都不一定能保的住。
所以,即使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他也不能摻合。
鄭繼洪掐滅了手裡的煙,抬頭看著手下嚴肅的說:“這事兒你們不許插手,不管是誰要管,就讓他們去,但咱們的人都不能動。
......下面的人什麼德性你比我清楚,要是讓我知道有人打著革委會的旗號去耀武揚威,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手下雖然不明白為啥不能動,但他們都是靠鄭繼洪吃飯的,鄭主任這麼說了,那他肯定也不敢胡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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