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高,語氣卻很冷,讓原本往前擠的記者們不自覺地頓住了腳步。
阿努克也上前一步,站在陸柚另一側,他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掃了一眼那些話筒和鏡頭,目光裡帶著無聲的警告。
那些原本還想再往前擠的記者,被他那一眼看得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塔睿克躲在陸柚身後,金色的大眼睛有些緊張地看著那些黑壓壓的鏡頭,薇薇安安靜地攥著陸柚的衣角,小臉繃著,沒有出聲,也沒有露怯。
氣氛僵持了幾秒。
陸柚看著遲遲不願離開的媒體記者,知曉今天她不說點什麼的話,這些人恐怕不會輕易離開。
她輕輕拍了拍凱撒的手臂,示意她有話要說,凱撒微微側身,讓開一些。
閃光燈瞬間又密集起來。
陸柚神色平靜:“關於帕爾諾克家利用克瑞斯·萊斯利進行人體實驗一事,我和萊斯利家族的態度一致,這種行為不可容忍,也不該被容忍,實驗資料已經移交聯邦調查署,後續會依法處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伸長的話筒:“至於克瑞斯閣下,他是我幼崽的父親,也是我信任的人,他為保護我和幼崽們付出了很多,這一點我不會迴避,也不會否認,至於我們的私人情感,那是我們的事情,我沒必要說給你們知道。”
她說完,微微挑眉,掃過那些話筒和鏡頭:“還有問題嗎?”
記者們安靜了一瞬。
有人張了張嘴,似乎想再追問什麼,但陸柚已經抱起薇薇安:“如果沒有問題,請讓開吧。”
話音落下,凱撒和阿努克已經一左一右將這群人隔開,開啟車門,等母子三人坐穩後才先後上車。
只是在車門合攏前,阿努克忽然停住動作,回身看向那些還舉著話筒、不肯散去的記者。
他沒有動怒,唇邊甚至掛著一抹極淺的笑意,但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
“今日大家不請自來,我會親自查明原因。”他淡淡開口,“今日在場諸位,沒有經過邀請和許可,圍堵幼幼園門口,干擾幼崽正常放學秩序,已經違反了聯邦新聞採編條例中關於‘未成年人保護’的相關條款,我會讓人逐一核實各位的所屬媒體,並依法寄送律師函,屆時還請諸位配合處理。”
說完,他沒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彎腰坐進車內,順手帶上了車門。
懸浮車平穩升空。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塔睿克趴在後座窗邊,從深色玻璃裡看著那些人影越來越小,終於忍不住回頭開口:“阿努克叔叔,你剛才說的律師函,是要告他們嗎?”
阿努克語氣溫和:“不是告他們,是讓他們記住邊界在哪裡。”
塔睿克歪著腦袋想了想:“所以他們是做錯了事情,要被提醒一下,對嗎?”
阿努克笑了一下:“可以這麼理解。”
薇薇安氣呼呼地開口,小臉鼓著,墨綠色的大眼睛裡帶著少見的氣憤:“爸爸你要認真告訴他們,沒有邀請就貿然打擾別人,是很沒有禮貌的事情。哼。”
阿努克看著女兒難得表現出這樣鮮明的情緒,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出幾分真切的笑意:“薇薇安說得對,我會認真告訴他們,讓他們記住做個有禮貌的人。”








